自从赵淑懿出嫁后,赵淑渺又一直被关上庄子上“养病”,连他母妃也被软禁于后宅,这大半年来他都没能看上一眼。
有了这许多事以后,再看到二妹妹过得风生水起,他这心里自然也就不平衡了。
“……”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如今被人当众这般数落,饶是宣平帝再想装出个“好帝王”的模样来,这会儿也快绷不住了。
偏偏赵北岩还丝毫没有意识到,仍旧自顾说道,“草民以为,陛下应当将‘直系子孙’一词去掉,否则很难压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说完了还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仿佛他所说的全都是为了宣平帝好,却是半点没顾及到宣平帝的心情。
果然……
正如众人所预料到的那般,宣平帝直接沉下了脸,颇为不快地道,“赵北岩,究竟朕是天子还是你是天子?”
虽说只是语气很平淡的一句话,可内容却不一般,直接把赵北岩给吓傻了。
他……
他不过就是提了个建议而已,况且他说的又没有错,为何皇上会这般生气?
就好像是,下一刻能砍了他的脑袋一般!
不过,天子震怒,赵北岩到底还是畏惧的,吓得背脊一凉,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又生怕宣平帝下一刻说要砍了他的脑袋,赵北岩连忙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一连说了好几个,抬头看了眼宣平帝仍旧阴沉的脸色,赵北岩顿时就怕了,赶紧跪地磕起头来。
好在清心殿站满了淮北郡王府的人,赵淑懿及赵蓁也都在,而且又出了老郡王妃和赵沁封的事,宣平帝便就不好再当众斥责他。
于是,宣平帝便就被迫说了句,“罢了,朕便就念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暂且就饶了你这一次!”
说完,便就大手一挥,示意他可以滚出去了。
可偏偏赵北岩今日不知撞了什么邪,硬是没看懂宣平帝的意思,见宣平帝没和他计较,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说道,“谢陛下不罪之恩!”
然后便就退到了赵沁戎身侧,丝毫没有滚出去的意思。
宣平帝,“……”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脸皮比树皮还厚的人!
罢了罢了,左右他也不能真的对赵北岩如何,至少在这儿是不能的,还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呢。
“好了,朕要说的便就是这些,若是还有谁觉得朕的做法不对,便就趁着这个时候提出来吧!”有了赵北岩这个先例,宣平帝少不得多问了句。
不过并非是所有人都是赵北岩,谁都不傻,知道宣平帝这不过是随口一说,根本就不能够当真,便就没人再开口。
唯有赵蓁微微皱了皱眉头,就在宣平帝以为终于没事了的时候,忽然出声说道,“皇兄,臣妹倒是以为,光是追封姑姑一个护国大长公主还不够。”
她忽然开口,又是替老郡王妃说话的,着实是把宣平帝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