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尧便就配合着说道,“说来也是世事无常,今早还好端端的,可哪里知道进一趟宫的时间,竟成了天人永隔。”
说完他还故意叹息了声,面上带着些许落寞之色。
这番话他并非是说假的,也确实是没能想到,阿淑防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防到宣平帝。
可他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毕竟大长公主平时与宣平帝相处颇为融洽,宣平帝处处表现出对大长公主的敬重,自然就令人卸下了心房。
更何况,大长公主掌握着精兵无数,以宣平帝那小心谨慎的性子,原本应该对大长公主颇为忌惮才对,谁又能想到宣平帝竟敢下如此毒手。
最可气的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大长公主的真正死因为何,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揭穿,更没有人有半点证据能证明此事是宣平帝所为。
“祖母也算是走得安详,只是到底还是可怜,祖母生前便就患有消渴病,临死前却还要遭遇这般非人的对待,我这心里着实是难受。”赵淑懿说着说着,竟就分外难过地低声啜泣起来。
见她哭得这般难过,杨明尧面上也露出三分难过之色,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阿淑莫哭,想来大长公主也是不愿见到你这般难过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除了最开始他提了句宣平帝外,其余便大多都是些安慰她的话。
窗户边上的那道身影,以为二人并没发现他,还有些沾沾自喜,又将二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过了会儿才走了。
听着外边没了动静声后,二人又等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心。
“应该是宣平帝派来的人。”杨明尧侧头,便就见到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说完,正要再安慰她两句,赵淑懿便就摇头说道,“不是他,方才窗户边的那道身影像极了温遇。”
前世她嫁给赵晔那么多年,对赵晔身边的人也算是熟悉,尤其是温遇。
听到是温遇,杨明尧的眸子便微微黯淡了些,很快又恢复。
“赵晔派他过来,可是因为沈贤妃之故?”他语气淡淡的,听着虽说没什么特别,可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心中是不快的。
赵淑懿哑然,她自然清楚他对前世自己嫁过赵晔是在意的,不过是怕她难过这才否认罢了。
可如今赵晔还没倒下,她的仇还没报,便就无可避免地还会提起赵晔等人。
罢了罢了,他要难过要伤心也只是这一阵子,过了便好了。
赵淑懿点点头,接着又摇头,说道,“我也不大清楚,沈贤妃失宠被困于琳琅殿‘养病’,此事并非是因我之故,如今赵晔派人过来盯着你我二人,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至于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赵晔的心思比大海还深,她也很难猜得到。
见她对赵晔这般了解,杨明尧心中顿时就有些堵得慌,偏偏又没法说什么,毕竟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赵淑懿回眸,正好撞上他这副“醋坛子打翻了”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