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在车上等了大概两分钟，三等两等都不见人回来，心里面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下车去找，结果并没有在杂草丛中看到人。

“刘心！”

姬无双站在草丛中大声喊了起来，并没有人回应。

不远处的草丛晃动了两下，姬无双拔腿追了过去，依然没有看到人影。

她气急败坏地捶了自己一拳，竟然这么不小心被一个小姑娘给骗了。

她回到车上，刘奶奶正闭着眼睛睡觉。

“你一点也不担心她跑丢吗？”

“这个地方，他比我们熟悉，她肯定是有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你刚刚就知她想跑路？”

刘奶奶没有说话，刘心是她带大的，想要做什么，几乎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

“你们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行，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会给我们添麻烦？如果没有她，我们怎么去说服刘磊？”

“我去也是一样的，只要我到了，就证明心心也是安全的，这个世界上，他能够信任的人不多，我老婆子算是一个。”

姬无双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刘奶奶说的。

刘奶奶在路上说起来刘磊的往事。

“刘磊很小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当时我和他父亲在外地工作，常年不回家，有时候逢年过节也只是回来一趟，看看他也就算了。”

“他当时跟着他的爷爷奶奶生活，后来爷爷奶奶生病相继去世，家里就剩下的他自己，那时候我有几次想要辞职回家照顾他，但迫于生计，最终还是没有回来，一直到刘磊上初中，我和他父亲才回到了老家。”

“但是那时候刘磊就已经变得很叛逆了，他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整个村子里没有不认识他的人，由于疏于管教，他开始变得偷鸡摸狗，好几次去偷人家的东西被发现打了个半死。”

“但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要不是村子里的老人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他在我们面前伪装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来对我们的埋怨。”

“他很孝顺，也很珍惜我们照顾他的时光，会撒娇，也会对着我们耍赖，好像他从小就是在我们身边长大的一样，那会儿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觉得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只要父母在身边，只要把爱给他弥补回去。”

“他就能够像正常的小树一样茁壮成长，但是很显然，这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他就像一个小恶魔。”

刘奶奶并不在乎车子里的人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她转头看着窗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叙述她这一辈子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她不奢求得到任何人的谅解，一遍又一遍地讲出来，也只是想让自己心里的罪过减轻一些。

窗外的景色，除了草还是草，漫无边际地向前延伸。

她伸出手抚摸着空气，轻轻笑了笑。

“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许会觉得那都已经是往事了，还有说他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