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听到李娟子毫无羞耻的乱骂。
抡起手臂要扇她几巴掌,却被张河东挡住了。
“路鸣你别嚣张,我都听儿子张斌说了,你小子很落魄啊!”
张河东挑着眉头,摇晃着“冬瓜脑袋”,下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藐视的笑容。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着要动手,怕事情闹大了,警察来了就没意思了。
有几个好心邻居上前劝了几句。
“行了,行了,别闹了李婶儿。”
“行了,河东村长,他们孤儿寡母的,事情闹大了不好!”
......
大部分人只是磕着瓜子,或抱着双臂凑个热闹。
“路鸣,你小子,别猖狂,我儿子在市里,没你好日子过!”
张河东食指狠狠地上下指着路鸣,被几个村里的中年人推开了。
“呸!什么玩意啊!上门女婿、窝囊废,哈哈哈哈......”
路鸣听到这句,心中的怒火蹭蹭蹭蹿了上来。
握着双拳就冲了上去。
“鸣鸣!不要打架啊!不要!”
母亲蒋芹芹佝偻着腰大声喊他。
“我去你妈的!”
一米八一的高个路鸣,抡起他有力的拳头,一拳打在了张河东的腮帮子上。
两个鼻孔,瞬间冒出了鲜血。
“擦你大爷!你敢打老子!”
看热闹的人群中,路鸣的三个大伯看事情不好,赶忙掺和了进来,阻止了一场厮打。
他没想到落魄的大侄子,火气倒是涨了不少。
“东林家的,快让路鸣回家吧,别闹腾了!”
大伯一颗苍头,扯着烟酒嗓喊道。
路母频频点头答应,头顶刚过儿子肩膀的她,双手拉着路鸣的胳膊往家里走去。
“小子,你等着,打了老子一拳,老子跟你没完!”
张河东捏着流血的鼻子,声音嗡嗡的很低沉,肩膀上披着的草绿色大衣掉在了地上,冲着路鸣愤怒地放着狠话!
......
回到家的路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嘟嘟囔囔:
“儿啊,唉!你不该掺和村里的事情的,都怪我!都怪我!”
“娘,你别自责了,我信你没错的,一定是李娟子又耍无赖了,她做得这样占人便宜的事情还少嘛。
“你辛辛苦苦喂养的山羊,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现在却让她赖了去,这口恶气我忍不了!”
路鸣扶着母亲走进了北屋,让她在靠北边土墙的椅子上坐下,自已坐在马扎上,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已倒霉也就罢了,母亲在村里还被人欺负。
要知道母亲在村里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这社会到底怎么了,人善被人欺吗?
不!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自已这个做儿子的没有能力。
路鸣挪动马扎,靠近母亲,看到母亲一双粗糙皲裂的手,手背斑斑点点老年斑颜色深沉。
路鸣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仔细看过母亲这双手了。
看着看着,心头不禁一酸,他低着头,眼中的泪水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