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我的情况，或许多少您也听说了，看...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等我翻身了，我再还你。”

路鸣坐在大伯的客厅里，脚下花色的地板砖干干净净。

他第一次开口借钱，说话的时候语调干涩，脸色稍微有点难看。

都说借钱难。

那只是都说。

真正自已实践一次的时候，才知道有多艰难。

路鸣对面的大伯，左腿担在右腿上，左脚微微晃动着，不紧不慢地喝着小茶。

缓缓放下茶杯后，沙哑的烟酒嗓说道：

“路鸣啊，不是大伯不借给你钱，主要是你堂哥在县城买了房子，为了首付，家里的钱都给了他。”

大伯右手抬起五指分开，从前到后捋了一把花白的头发，继续说道：

“你瞧，这茶几上的药片，你大妈上个月去省会医院给心脏支了个架，又花了几万大钱，现在家里......”

“我妈没支架！”

大伯的话还没说完，从里屋走出一个小男孩打断了他父亲的话语。

“去！！回屋写作业去，你个小孩子懂个屁！”

小男孩大伯的小儿子，也就是是路鸣的堂弟，今年正读初三，他没有搭理父亲，忙问道：

“哥，你需要多少钱？待会我给你送过去。”

小堂弟的话，让路鸣一愣，看着他天真的样子，不像是在演戏。

忙站起来，回应道：

“小磊，算了，刚才大伯说给你哥哥在县城买了房子，手头也不宽裕，我去二伯家再问问吧。”

大伯朝小儿子又瞪眼睛，又使眼色。

这一切都展现在了路鸣的眼中。

......

路鸣看到奶奶在牛棚受罪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种结果。

一个不孝之子能借钱给自已吗？而且是在自已落魄的时候。

只是路鸣不死心，不撞南墙不死心！

路鸣当年给大伯钱的时候，明说了是帮大伯盖房子，这说出去的话是帮助，不是借！

现在他虽然落魄了，但是人要有志气，不能拿以前的事情说事。

在这个瞬间，他忽然又想起了红颜知已米小米。

曾经她父亲生病住院的时候，他给了小米5000元，也是帮助的名义给她的；

可小米在没多少钱的时候，仍然还给了他1000块！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米小米三个月的生活费，他知道小米家在偏远的赭山镇，家庭条件很差很差。

路鸣之所以还要向大伯借钱，就是不死心，想亲眼见个结果。

结果不出所料。

人啊！

记住吧！

当你发达的时候，周围都是好人；

当你落魄的时候，周围竟是看笑话的人；

而那少数伸手拉你的人，才是你生命中的贵人。

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的漂亮。

......

在大伯掩饰不住的嘲讽中，路鸣走出了朱红色大门。

二伯家在大伯家的屋后面，距离比较近，两三步就到了。

大门虚掩着，推开后，二伯正在院子里杀羊，二伯是个羊贩子。

平时的工作，是倒卖活羊、卖鲜羊肉等等。

在村子里，小日子过得是风生水起。

二伯听到大门声响，转头看到是路鸣走了进来。

又缓缓转身继续忙活，一把锋利的刀子插进了羊脖子的位置，麻溜的一刀划下。

开膛破肚，羊肚子里的五脏六腑看的是一清二楚，鲜血滴滴哒哒连线似的往下淌。

走近了，一股膻气味扑面而来。

“二伯，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