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回想到这里,后面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他毕业的时候,秀秀早已嫁给了刘凯乐!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李芹也没有跟他说清楚。
要想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最好亲自去问秀秀。
今晚路鸣忽然遇到了秀秀,明白了她做的事情后,看来刘凯乐没有真心对她好。
“秀秀,过得并不幸福”,路鸣一边走一边想,等抽个时间,一定要找秀秀问个明白。
两人虽然有缘无分,但是,路鸣一直希望秀秀能过得幸福。
上次回老家桃花寨村的时候,在摘月山桃花林,遇到了哭泣的秀秀。
当时被拿着兔子猎枪的刘凯乐,气势汹汹得恐吓,至今让人难忘记。
“30万”
“对,30万”,路鸣又想起了刘凯乐说过,拿出30万,他就跟秀秀离婚。
很明显,这个钱,秀秀是拿不出来的;自已目前情况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难道,秀秀出来卖,是为了还刘凯乐钱吗?”
路鸣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租房的厨房里。
“爸爸,水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果果走了进来,提醒正在发愣的路鸣。
“哦,写完作业了?”,路鸣一边拿面条,一边问道趴在门框上的女儿。
“没呢,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女儿嘟起粉嘟嘟的小嘴,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果果别着急,今晚的面条,咱俩一人一个鸡蛋”,路鸣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枚鸡蛋,磕进了翻滚的沸水里。
等鸡蛋和面条差不多煮熟了,路鸣又把昨天摘好的、剩下的菠菜放进去一些。
时间不长,两碗飘香的菠菜鸡蛋面,端上了茶几。
父女俩一人拿一个塑料板凳,在泛着白光的日光灯下,呼噜噜、吃得津津有味。
一整天的拉砖,路鸣细嫩的双手,烂地让人心疼——
右手掌破皮的地方残血已经凝固了,而指根处还有新起的几个血泡。
他握起筷子来,都有点费劲,碗中滑嫩的一颗荷包鸡蛋,他费了好大劲才送入口中。
这让细心地果果发现了,低着头说道:“爸爸,你为什么不换份工作呢?这份工作太辛苦了!”
“好闺女,不用担心,我先干一段时间,先挣个快钱,然后再做打算”,路鸣把剩下的荷包蛋送进了嘴里,一脸满足地咀嚼,咽下去后,又说道:
“果果,你快放寒假了吧,等你放寒假了,把你送奶奶那里,我再去找个正式工作。”
“下周就放寒假了”,果果用小手擦了擦小嘴说道:“我想奶奶了......”
...............
第二天,天一亮,路鸣起床做饭,同样是鸡蛋和挂面。
吃完早饭,父女俩各自坐上了公交车,一个去东边的工地,一个去西边的学校。
路鸣来到景建工地后,光头强像往常一样,一个个点名签到。
“今天,先停工一天,接到上级指示,整理工地”,光头强戴上了一顶白帽子,又给在场的所有人发了一顶黄帽子。
“以后,进工地,他奶奶的,都把帽子给我戴上”,他把手伸进帽子里,挠了挠光头,继续骂道:“他奶奶个腿滴,戴个狗帽子,真费劲!”
“嘿嘿!”人群中有一个妇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你个大笔啊”,光头强把帽带系好,粗声粗气地说道:“大力,滚出来!你嗓门大,照这个,领着大家读一遍!”
说着,光头强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大力!
“我操!你特娘的拿反了!”
光头强上手给四十岁左右的大力纠正过来,说道:
“以后,咱们上工之前,先跟着大声读一遍安全口号!这都是上面领导的指示,都给我大声读,让那些红帽和白帽都听见!!!
“大力!读!!”光头强的嗓音高到了撕裂的程度。
“老大,俺不认字啊!”
“我嘞个亲娘来,你特么不认字出来干嘛?!”,光头强抬脚朝大力的屁股踹去。
“不是你让俺出来的嘛!”大力低声嘟囔,想挠头,他的头有一个月没洗了,痒痒,可粗糙笨拙的手指触碰到的却是安全帽。
......
“来,小白脸,你出来”,光头强指着路鸣喊道:“你小子!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路鸣没有跟他废话,站了出来,拿起文件夹,领读起来:
“遵章守规稳如泰山”
“一人安全全家幸福”
“安全利民违章害人”
“宁听骂声不听哭声”
“班前酒辣辣昏头脑”
“伤后药苦苦透人生”
“事故无情教训为镜”
......
很快,路鸣领着大家高声朗诵了一遍。
“好,小伙,看来认字,还是有用的”,光头强拍了拍路鸣的肩膀,“回家,特么、让我那捣蛋儿子吕小强也多认几个字!”
“吕小强......”路鸣在嘴里低声嘟囔,好像这名字在哪里听过似的。
......
一个上午,路鸣都在闷头整理工地。
整理工地可不是个轻松的活,抬木头、抬钢筋、各种类型的砖头、水泥、沙子等等。
工地上所有的建筑材料,统统要放在指定的位置,而且要有序摆放。
上午去了一大堆戴着红帽的领导,现场指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