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蔬菜区域走去，远远地看到了一堆未被雪完全覆盖的白菜叶。

路鸣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大塑料袋，蹲下身子，手指拨弄着那些覆盖着雪的白菜叶。

还算幸运，或许是天气不好，菜市场匆匆散伙后，这里没有人来清理。

很多菜叶子都是完整的，路鸣认真挑拣着可以吃的白菜叶，一片一片，放进白色的塑料袋里。

捡着捡着，突然.......

他的视线中多出了一只小手。

路鸣一愣，右手中的白菜叶停留在了半空中，他猛然侧身看到，不是别人——

正是自已的女儿果果！

路鸣忙又低下了头，满脸的尴尬，问道：

“果......果果，你......你不是回家了吗？”

路鸣说话有些吞吐，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涌动。

“怕你离开我，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果果笑了笑，说道：“看，爸爸，这片白菜叶很新鲜，给......”

路鸣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些闪烁，忙朝女儿笑着接过了白菜叶。

“爸爸，咱们再往那边找找吧，或许有土豆呢......”

果果拉起了路鸣带着雪水冰凉的大手，朝菜市场西北角的区域走去。

“爸，快看，还真有一个完整的土豆。”

果果举着纤细的手臂，手中拿着一颗土豆，朝旁边的路鸣晃动着。

“果果，爸爸对不起你！”路鸣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混着雪花流淌下来。

路鸣承认，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崩了，崩的彻底，崩得稀碎......

“爸爸，你哭了......”

果果把土豆放进旁边的塑料袋里，用小手手背给路鸣擦拭着泪水。

“爸爸，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怕苦......”，果果伸开手臂抱着蹲在地上的路鸣，又说道：

“语文老师今天课堂上跟我们说：‘再寒冷的冬天也会过去的！’”

......

路鸣轻轻推开了女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擤了下鼻涕，朝女儿笑了笑：

“不哭了，果果，有时候，我觉得自已还没有你大......”

“嘻嘻，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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