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在一声声咳嗽中,往事就像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咳声震碎了玻璃,哗哗落下,一地碎渣。
路鸣正在卧室里面、阳台处给秀秀清洗脏衣服,冬天的水刺骨的寒凉,还好有个热水壶,能缓和一下冰冷的水。
袜子、仔裤子、内衣、羽绒服等等,大件小件堆成了山,路鸣一件件仔细清洗着,又一件件把衣服挂起来。
在快洗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秀秀的咳嗽声,他忙放下手中的洗衣皂,又在水中迅速涮了一把手,擦着毛巾走进了卧室。
“水......给我水......”
“好好,秀秀你别动,我这就给你拿水。”
秀秀白白的双手抱着保温杯,咕咚咕咚大口吞咽着。
一杯温水,滴水不剩地喝了进去,“呼~”,路鸣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路鸣哥,你快回去忙吧,我这里好多了。”
“嗯嗯。”
路鸣点了点头,“额,衣服我还没洗完,还剩几件了,洗完我就走。”
“不用!”秀秀伸手拉住了路鸣,“我自已来就好。”
“秀秀......”路鸣欲言又止,嘴角动了动,坐在了旁边粉红色的塑料凳子上,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你,你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路鸣十指交叉,上下晃了晃手,眼睛紧紧地盯着半躺在床上的秀秀。
“有什么好说的,我已经认命了,或许是上辈子亏欠的太多,这辈子当牛做马来还债。”
秀秀重新躺进了被窝,眼睛茫然地盯着暗白色的天花板。
“秀秀,还有很多人是关心你的”,路鸣听到她的话,眼圈一热,“比如:你妈妈;比如,我;还有你的姐姐,张丽丽。
“我们都是关心爱护你的人。”
“别说了,路鸣哥”,秀秀伸出了手推了推路鸣,“你快回去吧,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咱俩也算是同病相怜,我不想再给你添烦恼......”
“你的手怎么了?!”
路鸣一把抓住秀秀推过来的右手,仔细看到手心和手腕处有烫过的痕迹。
秀秀拼命的挣脱,力量还是弱了许多。
“我不小心烫的”,秀秀的眼神有些闪烁。
“秀秀,你别骗我了,你从小不会说谎,一撒谎眼神就会躲闪”。
路鸣仍旧痛心地握着秀秀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圆形的烫疤,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刘凯乐那畜生?!”【注3】
秀秀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美丽的睫毛轻轻地抖动,泪水划过了眼角。
路鸣愣住了,他把秀秀的手心轻轻地放在了自已的脸颊上,仿佛这样能抚平遗留的疤痕。
其实秀秀的内心很想找个人倾诉,最合适的那个人就是路鸣。
“刘凯乐是个畜生!”秀秀的感冒稍微好点,声音有些弱,却极其决绝,“自从嫁给他之后,我每天晚上都要被挨打,而且,他打我,比酒鬼爸爸还要过分。”
说到这里的时候,秀秀的脸部肌肉略微抖动起来,继续颤着声音说道:
“起初我拼命的反抗过,有了一些效果,但是......但是没过多久,他竟然在我时候,束缚住了我,我无法动弹......”
说到这里,秀秀的情绪有些激动,或许是某些不堪的往事,戳中了她内心柔软的痛楚......
路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静静地听着秀秀啜泣,情不自禁地眼角滑落热辣的泪珠。
“当我再反抗的时候,他就用点燃的烟头按进了我的手心......”
路鸣咬着牙齿,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
“畜生!刘凯乐!王八蛋!”,路鸣压抑着低音,狠狠地喊道:“秀秀,你为什么不报警啊?!”
“报警了,没用的”,秀秀抹了一把眼泪。
路鸣忙把旁边浸过水、拧干的温热毛巾递给秀秀。
“派出所的人来调解过,不过是家庭的吵架,不过是批评教育、拘留他一段时间......”
秀秀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他回来后,对我更加变本加厉......”
“那你跟他离婚啊!”路鸣几乎咬破了嘴唇。
“我爸爸那酒鬼、赌博欠他家30万!”
“你傻不傻?!”路鸣过分激动地握住了秀秀的双手,“秀秀,他不配做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