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林静静地看着儿子路鸣吃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内心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
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幸福过,似乎每一秒都如此的幸福。
......
吃过午饭后,他们一起遥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静静地休息了一会儿。
透过巨轮上的落地窗户,外面晴空万里,天边挂着几朵祥云,海风起伏,泛着白色的浪花。
“我们要去哪里?”路鸣突然问道。
“新加坡”
“我可以和白雪回龙国吗?”路鸣有些期待地问道,他不想去什么新加坡。
“路鸣,你不想多陪我一会儿吗?”路东林感觉这样问他有点不妥,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尽管说血浓于水,但是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
唯一的是,路鸣小时候的点点模糊的记忆。
路东林没等儿子开口,继续说道:“这样把,过几天我联系一家直升飞机,再联系龙国那边的人,送你回家。”
路鸣点了点头,沉默了良久......仍是开口问道:
“你......你不想见我娘一面吗?”
路东林听到这样的话,皱纹纵横的脸部一阵抽动,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挤出了几个字:“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
路鸣的情绪略微有些起伏,语气中带着十分的不理解: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们母子俩好苦的。”
“路鸣,你不要激动”,路东林不知何时拄上了一根沉黑色的龙头拐杖,缓缓地说道:
“曾经,我无法回去;现在,我无法离开。
“就是这样的情况!
“铜戒指寄托着我对你母亲的思念,你回到龙国后,把铜戒指交给她吧。
“至少她知道,我在遥远的地方活得很好,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一定会原谅我的。
路东林说完,顿了顿,轻轻问道:“可以给我讲讲我走后你的生活吗?”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有什么好讲的。”
“我想听听,曾经我无数次想象过你们的艰难,,,,,,”
路鸣听他这样说,他坐在了一张白色的豪华椅子上,房间里仅剩下他们父子俩,路鸣侧面相对,视野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又想是自言自语:
“自从你走后,村里的小伙伴都认为我是个野种,放学的路上,他们用砖头敲我的脑袋,头破血流,我却无力还手......
“随着经济的发展,村里的人情越来越淡薄了,四邻八舍砖瓦房平地而起,我跟娘仍住在漏雨的土屋子里;
“三个大伯不待见我们母子两,对我们总是冷风热潮,他们的眼中只有钱;
“而两个姑姑,过年的时候,从来也没有走动,都瞧不上穷贫的家;
“在我上高中,最困的时候,娘向他们几个人借过钱,均吃了闭门羹;
“后来,我当了上门女婿,跟大学舍友合作开了一家小公司,手头算是有点钱了;
“三个大伯和两个姑姑,反而朝我借钱,娘的确是善良的人,让我借给了他们;
“后来,妻子嫌弃我不如一个叫张斌的兄弟有钱,她跟着他勾搭在了一起;
“更悲催的是张斌勾结合作伙伴孙大运,坑走了公司里的所有钱,跑路了;
“我带着8周岁的女儿,过着一段苦逼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