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南方竟然能看到家乡的老草,他瞬间有些感动,心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
鲜血沿着大腿、顺着小腿滴落下来。
路鸣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
......
突然!!!
路鸣从痛苦的边缘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已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这个梦里有他邪恶的念想,有他的幻想,好长好长的梦境,支离破碎的梦境。
三个月后,清明节。
路鸣坐上了回老家的车。
他打算独自回到了老家,回到了母亲李芹的身边。
当他在熟悉的鲜鸭蛋站牌下车后,自已徒步走在曲折蜿蜒的破碎公路上。
他的心情就像这条破烂的水泥公路一样,破烂不堪。
水泥公路的两旁开放着粉艳艳的桃花,压满了枝头,装饰着曲曲折折的水泥路,宛如仙境。
路鸣一边想着自已做过的梦,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
当梦醒来的时候,他依旧是落魄的,梦境中唯一真实的是,在平安市真的有一家“幼教公司”,不过公司的名称却是“白雪幼教有限公司”。
不知不觉中,他穿过了盘龙玉村,来到了自已的村东头。
走进村子里,一片宁静,这样的宁静让他的心灵格外的舒畅。
其实,现在的村子里很少见年轻人的,大多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
周围的村子都是这样,这个年代,种地根本无法养活自已,更别说盖房子娶媳妇了。
只要在城里找点工作,就比在村里种地来钱快。
所以,在这个物质的社会,村村成为了“空巢老人村”。
路鸣仍是低着头,因为他的心情低落到了低估。
他真想梦里自已的老爹是国王,如果有那么多财产的话,还奋斗个啥,还报什么仇,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爽一把不好吗?!
可惜啊,当他醒来的时候,仍是身无分文。
他累了,真的好累,一个人在低估往上爬,那难度可以说是史诗级别的。
路鸣感觉自已的眼前仿佛有一条天堑,难以逾越。
妻子跟着有钱的张斌跑了,兄弟骗走了他所有的钱。
他现在唯独带着六岁的女儿果果过生活,暂时失去斗志的路鸣,把果果送进了农村的小学。
母亲李芹帮着他养活。
胡思乱想之间,他慢吞吞地走到了西头。
抬头看了一眼门前那棵粗大的中国槐米树,吱吱呀呀朝天生长,一片黑漆漆的感觉,隐约间正吐着新芽。
他看了好久,然后,收回了目光,往前迈了几步,来到了自已的家门口。
路鸣懒洋洋眯缝着眼睛,抬起头看了一眼逐渐偏西的太阳。
时间走到了下午四点半。
周围的房屋楼亭瓦舍,高高在上的样子,唯独自已的房子仍是三家破败不堪的土房子。
土房子留给路鸣唯一的好处就是,这里留给他满满的回忆。
他蹲下身子,轻轻摩挲着自已老家的到处是虫洞的杨木门,那感觉仿佛穿越或是重生了一般。
对开的木门,右边的一扇缺了一个角,下面是一个门槛,门槛儿不高,向内微微倾斜。
路鸣记得小时候,妈妈没有回家的时候,放学后,他总是把门槛儿拆卸下来,扔进里面,然后自已爬进去,去火房找吃的。
而现在他再也爬不进去了,路鸣是个怀旧的样子,他虽然年龄在增长,而成熟的却异常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