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一阵乱叫起来。
后来,老母鸡年迈了,这只伴随了路鸣十年有余的黑灰羽毛的老母鸡,
年迈到屁股上生了蛆,姑姑洋洋,一圈围着吃它肉的蛆。
母亲李芹见到后,一阵恶心。
她在窗台外,香椿树下刨了一个坑,活活地将老母鸡埋进了坑里,结束了它痛苦的余生。
......
“爸爸,啊!真的是爸爸!”
果果背着印有白雪公主的粉红色的书包,一蹦一跳地跑进了院子。
“爸爸,哈哈,终于见到你了。”
果果没来得及将书包放下,跑上了路鸣的后背。
“果果,让爸爸好好看看”,路鸣发下洗过一遍的芹菜,从抖条上拿下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
捏着女儿的小脸蛋看了再看。
“哈呀,女儿长高咧,有些瘦呢,是不是挑食了。”
路鸣一把抱起了女儿,举高高。
“哈哈哈......”
果果欢快地笑了起来,“哼,我才不挑食呢,奶奶做什么,我吃什么,吃得可香嘞。”
果果被放下后,跑进了土房子,“奶奶,奶奶,我回来了!”
果果大声喊了起来。
“慢点果果,来喘口气,把这碗温开水喝喽。”
......
路鸣在洗菜的时候,老家熟悉的炊烟已袅袅升起,随着傍晚的风,轻柔摇曳。
“咕哒咕哒咕哒......”火房中传来拉风箱的声音。
路鸣朝没有门的火房看了一眼,母亲正侧对着他往火灶里添柴火,柴火是晒干的棉花杆子。
火苗蹿出了火灶口,映在了母亲的脸上,泛着闪烁的红光。
此时的路鸣,似乎意识到,母亲真的老了。
虽然烧饭的场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可是她的脸颊早已不再光滑,更像是地面一样,粗糙不堪。
看到这里,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心酸。
母亲正在老去,而自已三十而未立。
时间就这样流逝了大约五分钟,火灶上的铁锅冒着腾腾的白雾,母亲李芹从火房走了出来。
“鸣鸣,愣着干嘛,切菜啊”,说完朝草料屋子走去,家里还有一头耕牛要喂。
路鸣将洗干净的芹菜放在,高粱秸秆编织的甸子里。
他拧转身子,踏上了熟悉的长条青石,走进了北屋。
果果正趴在靠北墙的高大方桌上,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
头顶上方有一盏橘黄色的梨形灯泡,散发着淡淡的橘黄色的温馨灯光。
路鸣猜想这灯泡应该是15瓦的,母亲总是为了能省点电。
果果瘦小的身影投射在疙瘩琉球的地面上,他忍不住提醒道:
“果果身子抬高一点,别近视了。”
“嗯”,果果回应的时候,没有回头说道:“放心吧,爸爸,之前你教过我正确握笔的,我有正确的握笔是不会近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