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抱住了任玲。
“啊!你这个小屁孩!”
浑身触电似的乡村教师任玲,一把推开了路鸣。
“不要脸!”
8岁的路鸣,冲着任玲嘿嘿一笑。
跑下了讲台。
“路鸣!”
正在此时,秃顶刘校长,朝教室内喊了一声。
“路鸣,校长喊你呢!”
站在讲台上有些慌乱的任玲,怕这一幕让老刘看到就不好了。
......
路鸣走出了教室。
“路鸣,你妈妈在校门口等你呢,抓紧去吧,先别上课了。”
老刘手里夹着烟卷,吧嗒吧嗒两口,摸了摸小路鸣的脑袋。
吓得他,本能地缩脖子。
这刘先章,也是这所桃花寨村小学的校长,外号刘后脑。
主要是他爱打学生,还专门打学生的后脑勺。
他一天不打学生,手就痒痒。
那个时代,在学校里被老师打了,那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一是:教师脑海里,棍棒之下出孝子;老师打你,才是好老师;
二是:也不敢回家告诉家长,倘若跟家长说在学校被打了。
好家伙,大概率被家长再拿出棍子捋一遍。
路鸣上初中的时候,就见过一名男教师狂扇小女生的耳光。
“啪啪啪啪啪”
来回扇了不下100次,把好好的一张脸扇成了猪头。
过大周,那初中的小女孩就辍学了。
气得家长无可奈何,那教师却是悠然自得,一点事情没有。
那女孩路鸣记得清楚——她叫成晓霞!
那是,他第一个暗恋的女孩,那是上初中六年级的时候。
成小静是城西寨村的,就在桃花寨村的西边邻村。
“成晓霞,这一生,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路鸣回忆起,成小静是他的前桌。
家庭条件很差,现在应该在城西寨村小学读一年级。
“小鸣,快点!”
母亲李芹站在了校门口,朝他招手:
“怎么走路磨磨唧唧!”
“妈,什么事?”
路鸣忙收回了思绪,背着布书包,跑出了校门。
跑进了李芹的怀里。
“哎呀!你这孩子!”
李芹忙把路鸣推开了。
在农村父母的感情都是很含蓄的,从来不主动抱孩子。
尤其是孩子长大了。
他们从来不会说爱孩子,也从来不会主动去抱孩子。
前世的路鸣,很想去抱抱母亲李芹,给她整理下斑白的苍发。
可含蓄的感情和习惯使然。
前世的生活中,自从7岁之后,在路鸣的记忆里很少牵母亲的手了。
拥抱——从没有过一次。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社会上一位传销的人员——告诉在座听课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打电话给母亲说一声——我爱你!
路鸣真的太难为情了,但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出了宿舍。
找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母亲李芹的电话。
“喂!小鸣啊,是不是生活费不够了?”
“不是!”
“哦,是不是,生活中又遇到烦心事了?”
.......
路鸣沉默了好久,“我爱你”涌到了嘴巴,就是说不出来。
心想:擦,真的让他人害死了,农村的娃,哪里对自已的父母说‘我爱你’的,那不是神经病吗?!
“到底怎么了,小鸣啊,你别吓唬娘啊,说话啊......”
平时路鸣给母亲打电话,都是叨叨叨叨叨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