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院子里有一颗香椿树。
春季正是发芽的时候,母亲拿出了一个木头高凳子。
站在上面从树上摘了一把红嫩的香椿。
简单的切碎之后,放进了白瓷碗中,将两个笨鸡蛋打了进去。
路鸣在院子里,静静地发呆,回忆欣赏着这一切的美好回忆。
火屋里,土灶里的火苗呼呼燃烧,铁锅冒出了热腾腾的白雾。
母亲李芹打开沾满灰尘的铝制锅盖,拿出腾熟的馒头,在沸腾的水中洒上了细细玉米面。
又放上馒头,盖好锅盖。
把整个锅端下,放在火屋门口。
一把铁勺放在了土灶上,从一个黑漆漆的油罐子里,李芹舀出了一小勺棉籽油。
油热之后,把搅拌好的香椿鸡蛋液,倒进了铁勺里。
刺刺拉拉的声音过后,一缕缕饭香飘出了火房。
直叫火房外的小路鸣咽口水,咕咕直叫。
......
鲜嫩的金黄鸡蛋陪着清香的香椿,入口后,春天的味道溢满口腔。
不咸不淡,恰恰好。
吃完后,再喝一小碗玉米粥,路鸣只觉得胃里暖暖的。
1996年的春天,没有空气污染、没有水污染、没有抗虫棉,没有转基因。
一切都是干净的,一切都是自然的。
路鸣是个怀旧的人,是一个自然和谐主义者。
能尝到春天自然的味道,令他感觉到莫大的幸福。
不过,以后的时光,大棚乱了四季,而现在已渐渐乱了辈分。
饭后,路鸣想到了成小静。
“妈,我去强强家看动画片了。”
小路鸣撒谎道。
“好嘞,可别太晚”
“放心,你先睡吧。”
路鸣说完,就跑出了家,他知道目前为了省电,没事的时候总是早早的休息。
对路鸣也是放心的。
小鹿鸣沿着西边的斜坡走上了村里南边的土大街。
沿着土大街一路朝南边走去,路过大苇湾和小苇湾后,再往前大约走了500米。
金色的大门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西南方向,独门独户,二层的小楼房便是刘福全的房子。
路鸣轻轻地推动大门,心里一喜:竟然没有关门,他瞧瞧地溜了进去。
“爸!不能这样做!”
刘志和怒吼道,声音回荡在整个院子中。
“哼!我就让你瞧瞧这个婊子只认钱。”
刘福全不依不饶。
路鸣已经悄悄地来到了窗户下。
露着小脑袋往里瞧:
之间刘福全、李小河和老唵都在屋内。
个个光着膀子。
把成小静的新娘妆,已经解开了。
“福泉大大,放过我吧!”
成小静哀求着“你们放过我吧,我答应你不嫁给你刘志和就是!”
“小静!你!!”
刘志和上前一步,要拉着成小静离开这里。
却不料被年轻强壮的李小河和中年的老人拉住了。
“嘿嘿!少东家”,老唵胡子拉碴,像是栽在下巴上的煤渣,嘿嘿笑道:
“少爷,你不能带走她,你带走她,今晚我们怎么摸!”
“你!!!”年轻气盛的刘志和简直无语了,他感觉到自已的无能和无力,根本摆脱不了父亲刘福全的掌控。
刘福全在他们面前撩起了成小静绣着金色凤凰的新娘妆。
窗外的路灯映着橘黄色的光看去,惊奇发现,成小静仅仅穿了一身新娘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