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莫名滋味,只觉堵得慌。
我没有给雪儿打开车门。
我第一次,没有主动迎接雪儿。
不知道是心里抗拒,还是难受得忘记了主动迎接雪儿。
雪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或者,她小小年纪,还单纯得远远没有成人这般复杂和敏感吧。
她主动拉开出租车的门,上来,近近的坐在我身边,迫不及待的便给我分享她今天在学校的精彩生活的点点滴滴。
一路上,我都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她越是快乐,越是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心里就越是难受,越是堵得慌!
这可是我老婆跟别人的种啊!
她越是快乐,她的每一个快乐就越是对我特么的讽刺,越是如蛇蝎一般咬噬着我的内心!
如果不是碍于出租车司机在旁,如果不是怕露出破绽,如果不是我要从长计议,要报复她妈妈和那个男人,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如此什么话也不说的坚持到多久,我会不会突然就忍不住暴发,会不会吓得雪儿看着我就像不认识我那般!
一路内心痛苦而又矛盾的挣扎着。
到得小区大门,下了出租车,我也没有如往日那样,取下雪儿肩上的书包自已帮她背上。
雪儿还在叽叽喳喳的兴奋的讲个不停,依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小小的身子就那么背着重重的书包蹦蹦跳跳的走在我身边,就跟只欢快的小燕子一样。
有时候,我常想,要是人不长大该多好。
就不会有太多的痛苦和烦恼。
就会如雪儿一般,天大的事也会任它去,半点也察觉不到。
进得小区,坐电梯上楼,到得家门的时候,想着杨雨嫣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在那个男人的家,还是某个酒店的房间里的大床上,正跟那个男人风流快活,而我,却在这做冤大头,接了他们的种回家不说,接下来,还要给他们的种做饭,辅导作业,哄她睡觉,就跟他们的男保姆一般,我心里忽然便更加又痛又怒的涌起一阵咬牙切齿的仇恨!
对着雪儿的背影,我甚至,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我要不要不仅报复杨雨嫣和那个男人,更还要报复在他们的孽种身上?!
雪儿这时却叽叽喳喳的讲到兴奋处,突然不经意的便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和她眼神相撞。
我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痛苦和邪恶的仇恨。
雪儿的眼睛,却是那么的欢快和清澈,如梦中童年时故乡丽日下跳跃的山泉。
“爸,怎么了?”
雪儿愣了愣,终于捕捉到了我眼神的不对。
我回过神来。
我被自已刚刚那莫名的邪恶的想法吓了跳猛的。
雪儿虽然是杨雨嫣和那个男人的孽种,可雪儿是无辜的呀!
就冲她那声“爸”,就冲她单纯而又无辜的眼神,我怎么可以对她下得了手!
“没,没什么。”
我忙一边慌慌的道,一边闪避开眼睛,掏出钥匙,急急的开门。
我都没敢再看雪儿。
我掩饰着自已。
门很快打开。
下一秒,对着眼前所见,我却忽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