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虽然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不过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什么都没问,“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可以喊我。”
等到戚清走出房间,无邪立刻用手打了一下自已的脸,脑子终于完全挣脱了那层雾,而后想起戚清刚才说过的话,又发现了其中的华点:戚清为什么和他说抱歉……草,该不会他是被她后来带到帐篷里的吧!
先是昏迷后被人家背着走了一路,现在又是睡着后被人家在帐篷里重新安置下来,无邪到底还是个大龄单身汉,回想这两次的“被照顾”事件,他的心跳顿时加快了几拍。
感受着那份陌生的悸动,无邪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来回几次让自已平复了下心情,而后便整理了下自已的着装,等他出了帐篷,面上已经看不出他发生了什么——这种环境下,因为突发事件产生点类似喜欢的感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种感情,往往只是一种错觉罢了,一次的心动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用各种理论将情绪彻底压回了正常标准的无邪松了口气,他放松了下来,将自已的视线转移到其他人的工作上:一批人在船上,一批人在船下,两队人正配合着从船上搬运着之前在船里看见过的陶罐。当时他们急着救人,只不过是草草略过这些东西,现在搬运起来,无邪才发现这批陶罐的数量多得惊人,而它们规格又是高度的一致,上面的纹路多数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只有一点东拼西凑的片段,读不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光是从这些陶罐的外表就能看出很多端倪,因为它们的个头已经很是罕见,大得出奇,足足等于一个抽水马桶,而且它们虽然外表风化了一些,但整体并没有破损,算得上是非常完整的保存状态了。
无邪想不出这些东西有什么意思在里面,看了几眼后便站起身,四处寻找几个熟人的身影,却瞧见阿宁、黑瞎子和小花都站在一块,低着头看着戚清用手捧着一个罐子仔细地观察。他快步走过去,刚一到他们那里,便听见戚清说道:“从这上面的三青鸟图案来看,这些陶罐应当和西王母有些关系。它们的密闭性很好,有点类似于酿酒的坛子……以我刚才感受到的这个重量,它要么是做工粗糙,壁面太厚,要么是里面装了东西,否则应当更轻一些。”
“能不能打开看看?”阿宁问道。
戚清摇了摇头,“最好不要这么做,我的直觉对这些陶罐很是排斥,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的人注意点,别把罐子摔了。”
阿宁还想说些什么,但随即几人耳边传来了几声清脆的声响,很显然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所产生的声音。顺着这声音看去,只见乌老四和几个队员正翻着一堆泥屑,周围数片罐子的碎片额外显眼。
戚清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又看了看阿宁,嘴角弯起,口中则是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看来有人早就有别的想法啊,我倒是跳出来自已出丑了。”
一旁的黑瞎子笑着接话道:“没办法嘛,人家才是真正的领队,我们只不过是小小的顾问而已。”
虽然南瞎北哑被请来当顾问,可这队伍里的人还是最听阿宁的话,出来的这事情要是和阿宁的意思没关系才真的有问题呢!
解语臣倒是没有跟着说阿宁的不是,他眯着眼看向乌老四那边,而后眉毛一挑,“那陶罐里的东西,都是人的脑袋。”
无邪一听,即便没有过去看看实物,也已经感到浑身不适,神情上也带了丝厌恶,开口问道:“难不成这罐子是哪个变态的古人专门收集脑袋的?”
内心的那股危险感还没散去的戚清并没有靠近那块地方,她远距离的目测了一下,而后咦了一声,“那些人头怎么比陶罐的口子还要大?这是怎么装进去的?”
让无邪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竟是黑瞎子给出了解答,只听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些人头应该是属于奴隶的,那些人应当是让他们从小就戴着罐子长大,吃饭和喝水都只通过那罐口和脑袋之间的缝隙塞进去,直到塞不进去的时候,便砍了他们的脑袋,再将罐子封起来,献给西王母。这便是人头祭祀了。”
戚清闻言,脸上的笑容难得的变得浅了一些。她默默地在内心深处低喃——果然,只要能和神明扯上关系,人类就会以弱者的血,向神明求得自已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