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就算你这么问我,我哪记得清楚这些是哪儿来的啊?”
无邪只觉得心情更加沉重了起来——这得是经历了多少生死困境,才会连本人都对此毫不在乎,甚至连经过的苦难都记不清楚?
挤在角落的阿宁看着无邪有些压抑的表情,竟冷笑了一声,在他看过来后说道:“我早就提醒过各位的吧?这个女人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光是她的父亲做过的大事,就足够谈论一天一夜,那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呢?”
解语臣表情不变,语调平和地说出狠辣的话语:“如果阿宁小姐是打算这种时候搞内讧的话,那就请你现在出去吧。”
黑瞎子没有说话,但他脸上显得凉薄的笑容已经表示了他的态度。很显然,他并不介意再少一次尾款。
“我应该也提醒过你吧,阿宁。”戚清突然说道,她面上依旧是那标准的微笑,可散发出的气势却让阿宁后背发凉,“‘现在的老板是我,而不是我的父亲’……我以为,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这一次,无邪难得的从戚清的话语中,感受到了除平和及愉快以外的情绪。这份情绪源自于戚清那位仅仅出现在阿宁的口中,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被提及的父亲。那种情绪可以称的上厌恶,但在其中却又夹杂着很多别的东西,这让他如堕五里雾中,脑海里闪过一点想法,却总是该死的抓不住它。
阿宁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的氛围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眼神明明暗暗。直到外面的声音再也无法被听到后,戚清才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听起来,那些尸蟞王已经飞远了。”
黑瞎子也点了点头,“应当没有错。但安全起见,最好先让一个人探一下,确认后再出去。”
戚清想了想,毫不自夸地说的话,这里生存率最高的还得是她。于是她自告奋勇道:“那我去外面看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后一句话是对着目光莫名的无邪说的。
无邪缓过神,摆了摆手,似乎颇有些气结:“那你去吧,小心点。”
戚清奇怪地看了看他,不过没过多久便又转过头,掀开衣服爬了出去。少顷,外面便传来了她的声音:“都出来吧,已经确认安全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几人便一个个地从洞穴里钻了出来,最先出来的阿宁将用来遮挡的冲锋衣递给了戚清,戚清却摇了摇头,将衣服推了回去,说道:“你刚才的衣服肯定已经不能穿了,之后也不知道要走多远,这里昼夜温差大,我体质比你好,你先穿着我的衣服挡风。”
见她毫不犹豫地将夜间能保暖的衣物推送给他人,剩下的几个大男人处境一下子有些尴尬起来。无邪咳了一声,将戚清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说道:“你还是先穿着你自已的衣服吧,我们几个男的出一件给阿宁用就可以了。”
解语臣也表示赞同,对戚清劝道:“你就算体质再好,也还是个女生,要是腹部受寒的话,会落下很多毛病的。”
直到他们这样提及,戚清才想起自已的性别在这些人眼中仍旧是弱势的一方,自已此时的行为更像是舍已为人,而不是她心里认为的随手一帮。
于是她没再推脱,重新将自已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但心里却是默默地想着,这样的女性特权,在接下来的行程上,到底还能够让他们坚持多久。
——上一次被当女性看待还是上一次的事情。戚清想到。要知道,在学院里她甚至还会被人称作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