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看向冲过来的保安,一瞬间,他好像失去理智了一样,一把抓住了女员工的胳膊。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赤红双眼的杨凡,女员工都要哭了。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呜呜……”
“为什么,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就这么难?我会努力工作,我的技术也非常好,可是你们为什么只盯着年龄,只看什么狗屁黑名单?”
杨凡用力的摇着那个女员工,发泄着这段时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怨恨。
砰!
杨凡的耳中听到犹如敲打椰壳的声音。
一个橡胶棒重重敲在了杨凡的头上,杨凡感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脚步摇晃了几步。
“松手!”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别人的呼喊,好像远在天边一般。
砰!
杨凡的耳中又是敲打椰壳的声音,但是这一次,杨凡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杨凡发现自已就躺在马路上。头很疼,伸手一摸两个硬硬的包块。
杨凡身边摆着几个锥桶,白衬衫早已脏的不像样子,还有几处不知被谁吐了浓痰,已经干涸结痂。
杨凡就那么呆坐在地上,路过的人不是加快脚步,就是躲得他远远的。要么不敢多看他一眼,要么带着一种厌恶又嫌弃的目光。
咣当,一枚硬币丢在杨凡面前。杨凡抬头,看到一个女学生,善意的笑笑快步走远了。
杨凡低下头,望着那枚硬币,想哭,却哭不出。
没有可能了,回不去了。
父母希望看到的样子,杨凡再也回不去了,他觉得自已对不起父母。
本以为只要自已放下尊严,放下自已向往的生活,至少可以给父母一个安慰,看到他们满意的微笑,不让可馨在学校抬不起头。
但是一切,都是杨凡想的太简单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是继续是拾荒,还是继续找工作?
那些债务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杨凡的头上,让他再也看不到人生的希望,也许到死,他都还不清。
马路上车水马龙,从天亮到天黑,每个人都匆匆而过,杨凡也想忙碌起来,也想匆匆而过,为了家人为了朋友去努力奋斗,只有杨凡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像是一个被世界抛弃了的人。
这一夜,杨凡就这样坐在马路边,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直到天亮。杨凡忽然明白了,无论多深的夜,都有晚归人,多么早的天,都有早起的人。
杨凡也做出了一个决定,就在马路边,就坐在街角的地上,就穿着一身肮脏不堪的白衬衫,杨凡给李有利打了一个电话。
“我要见上官碧儿。”
电话里的李有利沉默了许久。
“好,来厂里吧,还是那个工厂。”
“对不起,我没有车子,也没有路费。”
又是片刻的沉默。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几个小时之后,李有利在街角找到了杨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李有利还是那家工厂的厂长,新的老板很有钱,舍得投入,工厂焕然一新。但是李有利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杨凡会惨到这个地步。
李有利带着杨凡饱餐一顿,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此刻走出商场的杨凡,意气风发,乍一看,仿佛重回巅峰,老板的派头十足。
“你想好了?”
去见上官碧儿的路上,李有利问道。
“嗯。”
“其实,我跟上官碧儿,也只是金钱合作关系,这个人很神秘,接触的越深,越觉得她的可怕,这个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也看到我的样子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