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实在忍不住了。
“我有没有眼光是我的事,陈姑娘既然已经将我送到门口了,我得去照顾周知,恕不远送。”
太子殿下快速地关上门,将女人和她的视线全部挡在门外。
“你回来了。”
女孩的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异常的沙哑低沉。
“周知……”崔珏最终还是想试试,他对周知的理智还是抱有一定的希望,“我想和你说些事。”
周知深吸一口气,尽量将某些不好的情绪放下,这是她在军校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成果,她终于能懂得一些本来她就该懂得的感情,就像一支多年前射出的箭,直直地击中了现在的自己。
被压抑的情感因为那两个字井喷似的往外爆发,她用了一下午去控制,可越想越伤心。
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那个对她像亲人的师傅就好像站在她面前,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依然穿着飞升时的那袭灰色长袍,冷冰冰的脸上努力绽放出最灿烂的微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周知,我回来了。”
可一伸手,她只触到了空气。
握不住的现实让周知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曾经的她不解为什么别人会哭得这么伤心,但当她理解了感情,那些曾被她忽略的悲伤与痛苦再也无法控制,变成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她哭了一下午,哭得很安静,哭到眼泪终于流不出来了,哭到声音嘶哑,哭到听见门开的声音……
看着面前一脸慎重,似乎有话想对她说的崔珏,周知努力将外放的悲伤再次压住,师傅告诉过她,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了让她觉得难过的事,也千万不要过度悲伤,绝对不能被情绪主宰。
“你想说什么就说……”
面前突然多了一杯水,接过水,她将剩下的话变成了两个字,“谢谢。”
等周知将杯中的水喝完,犹豫了很久的太子殿下最终还是开了口,“周知,我要先和你说一下,可能我说的这些你不相信,但请你相信我,我说得都是真的!但是,证据也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
周知被男人的话弄得有些迷茫,但恢复了理智状态的她还是很快理解了崔珏话中的意思,“没事,你说就行,我能接受。”
今天下午她是一直在哭,但情绪宣泄的同时,她也思考了很多。
崔珏闻言特别痛快地将他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周知,甚至包括陈环向他表白的那件事。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陈环这个女人看起来要比陈长老更难对付,他说这些也只是想让周知对陈环竖起戒备心。
因为正常情况下,人们都会理解和自己性别一样的人,崔珏确实担心陈环为了洗白,将一切过错都推到陈长老身上,借此来得到周知的理解和宽容。
如果是之前,他确实相信周知对人对事都是特别公平的,但现在,特别是这几天她无私地帮助陈长老在矿场干活,动摇了崔珏对周知在某些方面的看法。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周知,他是不会帮她一起替陈长老上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