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么乖的小男孩产生了特殊的感情,可能别人确实会这样,但他不会。
从小被大星守当作战争机器去培养的他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很小的时候,在他像其他小孩一样会哭、会笑、会怒的时候,大星守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告诉他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眼泪只能彰显一个人的懦弱,在让他看到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他一定不会轻饶!
他被强制戴上了感情波动仪,遭受了很长时间的折磨。
那个仪器带走了他最后的爱与恨,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是大星守口中合格的接班人。
只是大星守从来没有告诉他,要接什么班。
而他合格的接班人的称号持续到他因为一次爆炸被弹出驾驶舱,从此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治疗。
沈天清楚地记得隔着治疗舱的大星守那一闪而过的愧疚脸庞,可他没有任何感觉了。
再然后就是军校治疗的七年,很奇怪,在他的记忆里,关于军校的事竟然是最模糊的一段。
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他,因为他性格冷淡,不怎么外出,和人交流,自然记忆就少。
他也被这种说法说服了。
但被大星守送到他身边的小男孩无意中吐露了一个消息,在军校的这七年里,很多时候,他的驾驶舱都是和另外一个男生共享的。
他其实是想从小男孩口中得到更多信息的,但小男孩明显被大星守用特殊手段教育过,而且偏偏,他要和机甲部队一起迎战。
他和机甲部队的很多人不一样,他们都是毕业考进去的,只有他,是在进行了一段彻底的封闭治疗后,虽然周围人都说他好了,但真正好没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怎么说呢,明面上看他的身体很健康,什么事都没有,就连他的精神力都因为这次治疗在原有的基础上实现了突破,真正做到了无需测试就能开任何机甲。
明明他又重新成为人们口中的“小战神”,毁神星的希望,机甲队员的荣光,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甚至他的身体开始抗拒开机甲。
只是习惯远远大于抗拒,而在众人眼中,像他这样的精神能力强、操控机甲也厉害的人是应该会主动参加这次的战斗。
他们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将他的名字放在了战斗的名单上。
但实际上,沈天其实很反感和人打架。
他总觉得被他遗忘的记忆里应该有这层原因,可不管他怎么间接试探,甚至直截了当地询问,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
他们非常认真地告诉他,既然忘掉了,那就说明对他不重要,就不要再想了。
这次战斗也是,他将他被别人报名的这件事告诉毁神星那边,那位大星守无比冷漠地隔着屏幕告诉他,“沈天,你现在是军人,你应该服从部队的一切命令。”
“对军人来说,战斗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只要部队需要你,你应该竭尽全力去战斗!”
大星守的人冷,话更冷,沈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毅然决然地放在了停止通话的界面上,在大星守反应过来前,独自挂断了通话。
被迫参加训练,被迫作为范例同其他人展示该怎么躲避攻击。
沈天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的范本会是一个在空中不停踩着机甲跳跃、顺便把机甲甩飞的女生。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