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
“周知,你怎么变得这么大?”
“周知,你为什么靠我靠得这么近?”
周知俯身将突然变成灰色毛球的莱昔老师拎起,对上那双充满雾气的深蓝色眼睛,久违的记忆一下子袭上周知的大脑,结合男人的变化,周知终于将男人和记忆中的另外一个人对上了号。
莱昔老师……就是穆年?
可他为什么会来军校当老师?又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老师?如果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他是想杀了自己的,尽管后来她和穆年因为一些事关系变得缓和了,可在周知心里,和他一直都是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
所谓的关系缓和也只是从陌生人变成了稍微熟一点的陌生人,远远称不上是朋友。
而且,穆年这个人,说实话,周知感觉他和自己接触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他很危险,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的分离,她始终没有对他放下戒备心,更别说在意识到比较照顾她的莱昔老师就是穆年时,周知在心里对他产生的戒备达到了历史最高。
可这一切,已经变成毛球的穆年不知道。
它只知道女孩的手很凉快,很舒服,它努力伸爪去够周知的手指,却突然间被女孩丢在了地上。
委屈巴巴的灰色毛球从地上爬起,试图通过小短腿爬上病床,但一次又一次地被周知打掉,摔倒在地上。
终于,它疼得椭圆的狗狗眼瞬间睁大,眼泪汪汪地盯着床上的人,小脑袋也微微歪着,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对它。
是它不够威武帅气吗?
还是它身体很小,让她嫌弃了?可是它现在也还小啊,成年之后的他会变得很大,那她是不是就能和它贴贴了?
委屈归委屈,毛球依旧没有放弃抬起小短腿,去爬周知的病床。
对上那么一双泪眼汪汪的圆眼,周知也稍微有些没办法,就再次让毛球抓住了手指。
巴掌大的灰色毛球就这么再一次吊在了半空中,悬起来的身体努力地贴合着她的手指,牙齿轻轻地蹭着她的指腹,这副无害的样子,让周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毛球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周知的犹豫,它用同样变得柔软且有些发热的尾巴一步步地靠近女孩的尾指,见她没有反对,直接一圈圈地死死缠住,霸占了整个无名指,像是戴了一个毛茸茸的戒指。
周知想拒绝的时候,毛球已经在她掌心里睡着了。
这家伙即使睡着了也不安分。
从嘴巴里露出的浅粉色的小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手指,像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变得黏黏的,痒痒的,很想把毛球扔下去,但它现在看起来似乎很虚弱,师傅教过她,趁人之危,不好。
周知只能尝试将手伸进被子里,让毛球也盖上,别着凉了。
但她一将手伸进被子里,这家伙就瞬间醒了。
尾巴依旧死死地缠住她的无名指,牙齿却开始叼住她的袖子,试图将她的手拽出被子里。
周知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家伙的身体很热,下意识地觉得毛球可能发烧了,就更不想将手从被子里移出了。
毛球见挣扎无果,只好彻底放弃,享受被子、血液带来的双重炙烤,身体则更加紧紧地贴住了周知那在它看来如同冰块的右手。
发出小兽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