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暮九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张阿姨已经准备好饭菜，知道凌荨回来的时候，一脸的惊喜。

“凌荨小姐，你终于回来啦，阿姨去给你准备鸡汤。”

话音落下，张阿姨就要往屋内跑。

凌荨连忙阻止，“张阿姨，不用了不用了，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行，您不用特地去准备了。”

她是临时过来的，张阿姨不知道她要过来。

要是张阿姨现在去准备的话，肯定又要忙活一阵子。

“这怎么行，你看看你这么瘦，不好好补补怎么行？”

张阿姨一脸的不赞同。

凌荨不把身子养好，以后还怎么给白暮九生孩子？

“真的不用了。白暮九，你跟阿姨说说啊。”

凌荨看着白暮九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内心就不悦。

天天这么补着，总有一天她会补成大胖子。

“张姨，不用准备了。”

白暮九终于舍得开口了。

“哎！”

白暮九都开口了，张阿姨也就不再勉强了。

进屋后，凌荨看到餐桌已经摆上了饭菜。

三菜一汤。

是白暮九平时一个人吃的份量。

这份量有点多。

不过，那汤不是鸡汤，而是野菜汤。

凌荨走进餐桌，用勺子撩了撩那锅烫，确定里面的野菜她不认识后，这才放下汤勺。

那三碟菜，分别是苦瓜，豆角，还有麻婆豆腐。

很普通的菜，里面放几块猪肉跟着炒。

原来，白暮九一个人的时候，都吃得这么普通。

凌荨对着白暮九轻微挑眉，然后坐下。

她不嫌弃这些菜。

相反，这些菜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生活。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白凤虽然每个月都会给她生活费，但是她并没有拿。而是给跑去兼职赚生活费。

大学四年，她靠着自己的能力活了下来。

当初，她吃得最多的就是馒头，苦瓜豆角这些，都是非常奢侈的。

白暮九看着凌荨，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凌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他没有直接吃饭，而是先喝那些野菜汤。

凌荨见此，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野菜汤。

小心的喝一口碗里颜色青翠的汤汁，一种苦涩带点甘甜的味道在凌荨的舌尖上蔓延。

“吃过这些野菜吗？”

白暮九问凌荨。

凌荨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吃过。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外面流浪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就是天天吃这种野菜。刚刚吃，很苦，也很难咽，但是吃多了，会觉得非常爽口。”

白暮九淡淡的解释。

以至于现在，他都会让张阿姨时不时的给他准备这种野菜。

“十八岁的时候，你在外面干嘛？”

凌荨又喝了一口汤汁，然后问道。

白暮九的家世不错，即使父母死得早，也不可能流浪在外面。

“学着杀人。”

白暮九淡淡的开口。

仿佛，杀人对于他来说，是一连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凌荨眉头轻皱。

十八岁就开始学杀人，白暮九都经历了什么？

“我从小，就跟奶奶一起生活，有时候也会跟安云阳一起生活。父母死后，暗处总有仇家跟着，所以，我杀的都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