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侧过身子,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能清楚的看见那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小伙计。
“赵大人应该认得这一张脸吧。”
赵明自然是认得的,但是他不敢承认啊,这儿这么多围观的百姓,承认了不是等同于封死自己的所有退路?于是他别过视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意思:“本官又不是那种喜欢购买胭脂水粉的人,怎么会认得你家铺子的小伙计。”
顾暖唇角的笑意又加深几分。
好家伙,正愁如何从赵明口中套话呢,结果他自己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倒是给她们省去不少麻烦。
“赵大人,您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诸位父老乡亲应该都听见了?赵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对胭脂水粉没有兴趣,却清楚的记得我家铺子里的一个小小的伙计,这意味着什么,相信以诸位父老乡亲的聪明才智应该不用我多做提醒吧?”
在顾暖的刻意引导之下,围观百姓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先前朱颜阁没出过什么毛病,赵大人即将调任的消息出来之后才发现问题的,这几日又频频在铺子门口发现死老鼠……会不会是赵大人买通伙计下的手?”
“不会吧,赵大人和顾姨娘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闹得这么僵?”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赵明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本来是想抵死不认,万万没想到一时冲动之下,竟然口误,把内心的真正想法给说了出去……不过问题不大,眼下也不是没有弥补的机会,他还是有翻盘的可能性!
就在赵明考虑如何把舆论压下去的时候,顾暖朝旁边的南方使了个眼色:“看来赵大人是不会主动承认了,罢了,那就让这个小伙计自己说吧。”
南方随手取下塞在小伙计嘴巴里的破布,一瞬间,他哭出声来:“赵大人,求求您救救小人,小人真的好怕!他们要动私刑!”
赵明挥了挥衣袖,一脸晦气道:“你求饶就求饶,扯上本官做甚?”
小伙计瞬间傻眼:“赵大人,您不会是打算过河拆桥吧?”
“什么过河拆桥?本官就没过过那这条河,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下去,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一瞬间,小伙计的心彻底凉了。
他本来还指望着见到赵明之后,赵明能够救自己的性命,结果对方却是这种态度,摆明了是要他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
见小伙计沉默下来,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顾暖便知道机会到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赵大人不是可信之人,你硬是不相信,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赵大人会救你?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有救你的意思吗?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吧,这么多人在这,说不定还能保住你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