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的目光往这边转了过来,微微一笑道:“不,他是早有准备。”
原来周齐的队伍进入北漠城地界之后,便频频遇到各种奇怪的事,不是有小偷,便是碰到抢劫的山匪,更有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了朝廷文书,半夜三更跑来偷东西。
想到当时场面,周齐神情复杂道:“还好我早有准备,提前让人仿作三封文书,而真的文书一直带在身边,这才躲过一劫。”
“没想到赵明竟然这么能耐。”
偷文书这种事,一般人绝对想不到!
周齐向顾暖投来赞赏的眼神:“早就听说段少堡主的姨娘不同寻常,今日一见,果然惊艳啊,像顾姨娘这般敢于出头的女子,天下间可不多了。”
被陌生人突然好一顿夸,顾暖有那么一点点不适应:“周大人谬赞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调,小石榴好奇,抬眸望去,便见视线尽处,一伙人抬着一定黑色的棺椁向官府的方向走来。
小石榴都惊呆了:“这是有人下葬吗?也未免太晦气了一些!”
顾暖点点头:“确实有点……看这棺椁的样式,也不像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可最近没听说城中谁家有白事啊?”
最令人感到奇怪的还是抬棺的人,他们穿的衣服五颜六色,竟不像是正经送葬的样子。
“升官发财?周大人喜欢这个寓意?”
就在顾暖和小石榴讨论棺椁的时候,段知寒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周齐笑而不语。
顾暖也听到了那一句话,疑惑道:“升官发财我倒是听说过,但这个跟周大人有什么关系?”
段知寒按着她的肩膀,让顾暖仔细观察抬棺材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是送葬的队伍,而是周大人的家奴,阿暖要是不信,可以看看后面的马车。试问送葬的时候,有乘坐马车的吗?”
“他们不是送葬的队伍,那是什么?棺椁又是谁的?”
周齐笑眯眯道:“自然是我的。”
顾暖顿时后背发凉,下意识抱住了段知寒的手,待周齐吩咐自己的手下将棺椁送入官府的空隙,她小声的问,“段总,周大人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段知寒没忍住扑哧一笑:“自然是活人。”
“那这口棺椁……”哪有人去别的地方上任时,还带着一口棺椁的啊?顾暖想不通!
可段知寒心里却清楚得很:“这棺椁看起来确实晦气,可它内里却蕴含着另外一种意思,也算是当事人的意志体现。”
“段总,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深奥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段知寒一脸无奈:“自然是不死不休,阿暖别忘了先前母亲曾经交代过我们的话。”
周齐是七王爷的人,他来北漠城自然是要搞段家的事!顾暖打了个寒战,心中对周齐的好感一瞬间全都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