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心事的她没有回头,因而不曾瞧见那道一闪而逝的身影,直到有人挡在她的面前——
“顾姨娘,好巧。”
顾暖的目光在旁边转了转,见四下无人,便皱起眉头道:“朱大人,你是不是应该避一下嫌?”
“我为何要避嫌?”
朱鸣一本正经的反问:“你们段家堡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在说到贵客两个字的时候,朱鸣故意提高音量,好让顾暖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顾暖暗自咬牙切齿,面上却挂着温和的表情。
不能失礼,不能失礼,这位毕竟是朱小姐的兄长,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朱小姐的面子一定要给!朱小姐是好人!
她按下心中的怒火,往后退了一步:“虽是贵客,但毕竟男女有别,不好往来过密。既然今日朱大人想在花园逛一逛,那我就不多待了,暂且告退。”
顾暖正要走,却听朱鸣道:“我不是散布的,我是来见你的。”
“见我?”
朱鸣点点头:“却凉亭里说着说话吧。”
顾暖今日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刚才又在花园走了好一会儿,如今可谓是双腿酸软,只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她的目光在周边扫过,确定没什么人在暗中察看后便答应了朱鸣的要求。
两人刚落座,朱鸣的问话便传到耳中。
“你故意让静儿和守约见面,是为了暗地里向段知寒告状?”
顾暖腾的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朱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与朱小姐交好,这么做对我有何好处?”
朱鸣微微眯起眼睛:“自然是为了爬到主母的位置上,试问哪个小妾会安分守己,甘心当一辈子的小小姨娘呢?”
顾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君子?你怎么敢拿君子自比?”
如果说顾暖先前对朱鸣的火气有四五分,那现在便是爆满,她恨不能给他两巴掌。
这人的嘴巴真是太贱了!
恼怒之下,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张口反讽道:“明明大家都姓朱,同出一宗,你和朱小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朱小姐单纯善良为人正直,你却是得理不饶人,就连街边最会骂街的泼妇都比你这种人要懂事得多!”
朱鸣眉峰微微一挑。
“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在我面前装不下去了么?”
顾暖的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拍:“谁装过?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好不好!”
朱鸣一本正经道:“先前来北漠城探望静儿的人,回京城之后曾经同我说起过你。他们不仅描述了你的相貌出身,还说了你的性情。他们说顾姨娘表面规矩温和,内里却自有一条底线,并非软弱可欺之人。”
顾暖:“……”
“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