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北方鬓发凌乱,身上的衣着也微微凌乱着,他双颊苍白,像是病了一样,浑身都包裹在酒气里。
很显然,他喝醉酒了。
趁着北方侧身让出路的时候,顾暖的目光在小院里面扫过。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个小院看起来很整治,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狭窄。在庭院角落的石桌上静静放着几壶酒,想来刚才北方就是坐在那儿借酒浇愁。
顾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北方,你不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吗?”
北方一怔,面露苦笑道:“属下只是闲来无事,喝两杯酒而已,不是浇仇。”
“呵呵,要不是浇愁,又怎么会将自己喝成这副模样?北方,咱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我明白的,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藏着掖着。”
北方就不说话了,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也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方,顾暖的想法,他还是隐隐能够琢磨到。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见他沉默,顾暖便明白他是猜到了,索性坐到其中一个石凳上。
“说罢,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茯苓姑娘?”
北方叹息一声,最终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从遇到她的时候开始,这颗心就为她而动。”
没想到北方还能有这么神情的时候。顾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你喜欢人家,为何对人家无动于衷?难道你看到鹤连跟茯苓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不难受吗?”
北方仍是苦涩的笑着。
他怎么会不难过呢,只不过是硬生生按住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顾姨娘想听故事吗?“
“当然!”顾暖毫不犹豫的接了话。她来这边,就是为了听故事的,最好能够找出北方的症结所在,这样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北方沉默片刻,似乎是在酝酿着台词,随后,缓缓开了口。
他和南方不是一开始就待在段家堡,两人无父无母,在北漠城郊外的一处村落中相依为命,忽然有一天,他们捡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人受了伤,晕倒在路边,他们两个怕对方冻死在北漠城凛冽的风雪中,便把那个人给带回了家,悉心照料着。
“那个人便是段家堡的暗卫,也是老堡主最信任的心腹,作为报答,他将我们捡回段家堡,当做侍卫来培养。我和南方的武功,就是他教导的。”
北方似乎对那个人十分的敬佩,连说话时,眼眸中都带着敬重之意。
但他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唯有顾暖发现了。
顾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另一方面,竖起耳朵倾听着北方一点点讲述往事。
那个老师傅有一桩伤心事,因为是暗卫,他手中过了不少人命,与人结了仇。
他会武功,而且伸手不差,自然是不怕有人来寻仇的,仇家们在他这里占不到任何便宜。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仇家们忽然调转攻势,将目光投在了老师傅妻儿的身上。
顾暖呼吸一窒,她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是不敢深思:“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