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多的是比死亡更痛苦、更可怕的。

暮知意看着暮夜渊漆黑幽深的眼眸，如同无尽深渊，就知道暮辰惨不忍睹的结局，

心里默默给暮辰点了根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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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罪”，白瑟棋一脸悲痛后悔，直挺挺跪在地上，负荆请罪。

暮夜渊慵懒的依靠在罗汉榻上，一袭暗黑色禁欲睡袍，墨发散开，几缕贴在额角，发丝微微凌乱，胸口裸露着大片古铜色肌肤，紧致有力。

手中拿着一杯红酒，时不时喝上一口，血红色的液体沾染上他的唇瓣，显得他更加妖冶，引人沉沦。

俊颜完美到无可挑剔，如同水墨画一般深邃。

乍的一看，活脱脱一个妖孽在世。

美男在前，真是赏心悦目啊！

可白瑟棋此时，却没有丝毫想要欣赏的心情。

在他看来，现在的暮夜渊比鬼还可怕。

暮夜渊静静的饮着酒，目光无比深沉，对白瑟棋的话置若罔闻。

紧张的咽了下口水，白瑟棋用力的往地上磕了几个头，

“砰砰砰”，

地面砰砰作响，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力。

再抬起头来时，白瑟棋的额头已经泛红了，似有若无的血丝浮在皮肤表面上，眼眶红了一圈。

语音哽咽说道，“皇上，是臣一时昏了头，被蒙蔽了心智，才做出如此罪恶滔天的事情，但这些事臣的家人毫不知情，还请皇上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话音未落，又砰砰的往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地上已经有了血迹。

暮夜渊这才施舍般的看向他，但眸子寒冽刺骨，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一刻，白瑟棋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席卷他的全身，

似乎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冷汗爬满了他的后背。

“那你来说说，你犯了何罪”，暮夜渊冷冷说道。

明知故问...

白瑟棋心里清楚，皇上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想要他亲口来说。

“皇上，奎郡之乱，是..臣带头引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臣..一手促成的”，白瑟棋低哑着嗓子，说道。

见暮夜渊面无表情，还在慵懒的摇晃着酒杯，

白瑟棋握紧拳头，又道，

“是辰王，是他命令臣这么做的，当年，辰王对臣有恩，臣就归顺了他，前段时间，他给臣传来信，让臣按照信中所说去办，于是，...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您来了之后，臣整日惶恐不安，辰王知道后，居然当臣是个弃子，抛弃了臣”，

”臣知道，臣在劫难逃，愿意一死，以平息皇上和百姓怒火”。

过了半晌，暮夜渊道，

“说完了？”

白瑟棋抬头看向暮夜渊，说道，“是”。

“说完了就滚出去”，

听到暮夜渊这么说，白瑟棋有些惊讶，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他？

按理说，应该拖出去砍了他不是吗？

白瑟棋的思绪很乱，他当然不会觉得是暮夜渊大发慈悲放过他。

只是猜不透暮夜渊留着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