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心情很复杂，“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按道理来说，此时此刻，陪在你身边的人不该是我，可我放心不下，但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你明白吗？”

她没兴趣做什么小三……

她也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成为孩子心中的恶人。

“等你的病好了，我就不会再来了。”

“那我希望我的病……”

“你敢说！”周颖瞪着眼看他，知道他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顾修然笑了起来，“你怎么变得这么凶。”

“你要再乱说，我不介意把你嘴缝上！”

他扬起嘴角，“我知道你的意思。”

朋友嘛……

也好。

他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哪怕阿济和乐乐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他和舒雅没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不敢再跟周颖往前走一步。

他怕最后舍不得离开的人是他自己。

有一个太深爱的人，又怎么会舍得离开这人世间。

他想走的洒脱一些。

所以，当朋友也好。

顾修然笑着，“那，朋友，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算感谢你这两天照顾我？”

“吃！”

周颖笑着，上次来就没吃上的山楂排骨，今天怎么也要吃到的。

两人对视着，浅浅一笑。

阳光透过寒意落在周颖的笑脸上。

顾修然多想把这一刻，永远都刻入脑海里。

也不知道人死之后，会不会有灵魂，会不会记得惦记的人。

顾修然让秀姨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周颖才发现，老宅只剩下顾修然和两个孩子，还有那些佣人。

她好奇，“大伯呢？”

秀姨的手一抖，就好像是周颖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秀姨见顾修然垂着眼帘，正在喝汤，她也不好替他回答。

周颖觉得气氛怪怪的。

而此时，顾修然电话响起来。

他出去接电话。

周颖才压低声音又问了下秀姨，“秀姨，大家都去哪里了？顾成衍也没回来过吗？”

秀姨叹气，“当初解决了顾氏的麻烦后，大家看少爷跟那个姓舒的在一起，都无法接受，所以再没回来了。”

“大伯去哪了？”

“他自己去外面住了，手里虽然有股份，但也没再管公司的事。”

“顾成衍呢？”

“他就更不好了，当初他是在军校，因为顾家涉嫌行贿的事情，加上少爷又因为那件事坐了牢，这家世不清白，成衍少爷就被学校退学了。”

周颖：……

周颖听着这些，心里堵着，瞬间没了胃口。

原来，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

顾光全不能接受顾修然和舒雅在一起，直接撒手不管了。

二哥一家，因为儿子被这些事牵连，也没再回来。

几年来，过年，都不再聚齐过。

周颖记得，顾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时候奶奶还在，但凡假节日，甚至是周末，大家无论多忙，只要在京城，那就得回老宅住上一两日，全家都聚在一起。

可这些年，顾沁走了，顾家发生这么多事，顾家就像是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