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许多人都在面面相觑,一个个赶紧扯开话题,假装天南海北的聊着,生怕我又盯上其中的谁开刀。
也有好些人,对他们,尤其是刚刚那男同学和蒋婷婷两口子抱以幸灾乐祸的轻笑,更对我投来赞许的眼光。
我知道,他们应该是因为我痛痛快快的,发出了他们心底想发出,却又不敢发出的声音!
现场的气氛经历过一段时间的紧张和尴尬之后,在几个比较活跃的同学的扯开话题和带动之下,又渐渐的开始变得欢快热闹起来。
只是,之前那男同学和蒋婷婷两口子脸上的表情依然挺尴尬。
不过,大家都假装忽略了他们。
现场的气氛,俨然又是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我们这一桌,之前因为被那些人视为身份最低不得不最低调,也开始跟随整个包间的大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们应该之前就已经交流过了,便让我简单的介绍下近况。
我也没啥好介绍的。
我虽然之前讽刺那个男同学跟蒋婷婷时,挺义愤填膺、浩然正气、侃侃而谈的,但其实我也是很要面子的。
我自然半个字没有提,自已接连好几个月零业绩,在公司遭遇排挤,只怕很快就要呆不下去的惨状。
当然,我同样也半个字都没炫耀自已在我们这县城,早就有房有车,而且,车是十多好几万的车,房更是差不多将近两百米的大房,小区环境也相当相当不错,在我们县城也还是算小有名气的。
我甚至,都没有特别形容我老婆和夸赞我的女儿。
尽管,一直以来,我老婆都是我绝对的骄傲。
我女儿更是我和我老婆永远的牵挂和幸福。
我只是简单的说了句,也就那样,跟老婆相处差不多十年了,有个七岁的女儿正上小学一年纪,日子虽然过得平淡,却很快乐。
大家便纷纷说,只要快乐就行,越是简单的快乐,才越是会永远。
我竟莫名的有点心酸。
脑子里又闪过近几天经历的那些不开心的事和那些事的疑点来。
心里竟更还莫名的第一次问,我跟我老婆这简单的快乐,真的会永远吗?
永远又到底是多远?
但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已又在走神,又在胡思乱想,忙悄悄的咬了咬舌头,让那种忽然而起的疼痛,使得自已清醒,不再敏感。
随后,我便又假装若无其实的笑问每个人的近况。
从左到右,我们这一桌的几乎每一个人也都对自已的近况做了简单描述,大家跟我讲得也都差不多,也几乎都是结婚生子,日子平淡,却也还不算太差,基本上可以用简单而又快乐来形容的那种。
最后一个简单描述自已的,是近近的坐在我右边的那位叫赵什么蓉的同学。
本来,最初做自我讲述的时候,是要从她这边开始的,她却是如上学时一样,什么都要眼波特别温柔的谦虚、客气、推迟一番,然后,便从我左边的开始了。
她便也如上学时一样,什么都最后一个。
也最温柔,最低调,最少言少语。
就连她的简单讲述,也简单得比任何人都不能再简单。
然而,她的话刚说完,我们这本来也如别的两桌一样气氛活跃的一桌,忽然便沉默了。
所有人都既惊,又伤感。
我却是除了伤感之外,更比所有人还震惊!
这叫赵什么蓉的同学,竟然说,她一个人!
更说,她在百芝灵公司做业务员!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叫赵什么蓉的同学,会是一个人。
我们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几乎已是如杜菲菲一样,已是而立之年,早已组建了完整的家,有了自已的另一半和爱情的结晶,她却还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