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给我说她爸那边的动向,我便可以知道,雪儿小姨是不是真的安全。
我需要每天都尽可能多的知道雪儿小姨安全。
毕竟,雪儿小姨在她爸手底下上班,就等于与狼共舞,危险无时不在,无处不在。
我便笑笑说,怎么可能呢,我是感激她还来不及。
杜菲菲便在那边特别幸福特别期待的问我,是真的吗?
我知道,她是被高中时代的我,给欺骗怕了。
我便很认真的告诉她,是真的,我不会再欺骗她,其实,高中时代我做的那些事,尤其是,那次愚人节的恶作剧之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后悔,很自责,巴不得能有个机会,好好的向她忏悔,向她补过。
我忽然有点说不下去。
然后,我们两个人都沉默。
杜菲菲应该是觉得我忽然重提这个话题有些尴尬,又或者,更多的是感动。
而我自已,却是一番莫名滋味。
既真的自责,又更多的是在内心拷问自已。
我真的不会再欺骗杜菲菲了吗?
只怕我就连眼下的这句不再欺骗她的话,都是在欺骗她吧?
更只怕我不但是在欺骗她,还在利用她,甚至,有一天,更会连她也报复,牵连无辜的上了她,只为发泄对她爸的仇和恨吧?
好一会儿,杜菲菲才接着打破了沉默,跟我扯了些别的。
听她说话的声音,我就知道,她刚刚在那边果然是感动。
因为我的那番虚伪的欺骗她利用她的话,而感动。
她似乎比高中时代,还在乎我,我说什么,她都信以为真。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随时被我捉弄的灰姑娘,她现在是穿名牌开豪车的骄傲的公主,更有个开保时捷的在绿城地产做项目经理的老爸。
而我,只是个有求于她的连续好几个月零业绩事业正处低谷的落魄人。
她不需要再像高中时代那么卑微,那么没有安全感,那么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担心我的每一句话到最后都又只是对她的捉弄。
她哪里知道,她的自信,她的对我的信以为真,又终将被我辜负,比高中时代那个愚人节的恶作剧,还要更严重的被我辜负。
我甚至会,有一天把报复她爸报复在她身上,牵连无辜心怀仇恨的上了她!
然后,我们又聊了些别的,她才在那边欢欢喜喜的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那个为我所不知的某男业务员还没离开,雪儿小姨依然安全了,可我的心情,却更加一番莫名滋味。
我就那么一边品茶,像品这扯蛋而又苦涩的人生,一边继续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际是在无时无刻不监视着凤姐山庄的大门。
差不多六点的时候,我忽然放下了刚刚端到嘴边的茶杯,对着凤姐山庄大门,瞪大了眼睛。
杜菲菲她爸终于出来了!
我却不禁惊诧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