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我才记起件事来。”
“昨晚我姐不是把雪儿留我们家睡的吗?我姐说过,今天要早早的过我们家接雪儿去逛动物园的。你还是先打个电话给我姐,问问她们这个时候是还在我们家呢,还是已经去动物园了吧?”
“可笑的是,我刚刚居然糊涂,心虚的以为那个人是我姐。我姐即使没去动物园,来观音桥步行街玩,也应该带着雪儿才对。怎么可能会不见雪儿,却见她跟着个男人,还上了那男人的保时捷?”
雪儿小姨竟然在我身后道。
前半部分话,她是认真的,后半部分,便有点自嘲了。
自嘲自已的心虚,心虚得傻,心虚得糊涂。
她终于肯承认自已心虚了!
我却半点也没有心情去揭穿她,讽笑她。
我反是有种一声惊雷突然在我头顶炸开那般的感觉,立时便被震得立在了原地。
我无法形容我当时脸上的表情。
也许什么表情都有,又也许,根本就是面无表情。
但我很快就回过神来,竭力掩饰着自已。
“说你做贼心虚,怕你姐看见,便看谁都像你姐,刚才还不承认。这下知道自已是心虚犯糊涂了吧?你自已的姐,你还不了解吗?她那么顾雪儿,说好了今天要接雪儿去动物园玩,她就一定会早早的便开车去接雪儿去动物园。她怎么可能丢下雪儿不管,一个人跟什么男人来逛步街,还上了他的保时捷离开?还有,从小一起长大,你自已的姐有几个异性朋友,你还能不知道吗?最多有辆宝马也就了不起了,哪一个是能开得起保时捷的?”
我道。
没有转过身去。
故意做得嘲讽她,都不屑对她转过身去。
实际上,我却是怕她看到我的脸。
我是怕,我尽管在竭力掩饰,却掩饰得不够,被她在我脸上看出什么来。
毕竟,我不是雪儿小姨。
雪儿小姨不知道最近我都经历了些什么,不知道有太多的疑点最近一直在我脑子里纠缠,不知道,我曾经在滨江大酒店外亲眼看到过貌似她姐上了别的男人的保时捷!
她可以理解为,她刚刚看到的那个上了别的男人的保时捷的女人,不是她姐,只是她心虚,看错了。
我却怎么做得到!
此时此刻,要不是我有我的计划,要不是为了不让她看出端倪,我只怕都要控制不住自已,猛地就转过身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大声呵问,那个男人是不是个胖子,保时捷是不是红色的了!
“是啊,可刚刚哪来得及想这么多。我只想当然的以为,那是我姐的客户。”
“现在想来,既是周末,我姐昨天又说了今天要接雪儿去动物园玩的,就肯定会是跟雪儿在一起,不可能陪什么客户。”
“再说,就算他是客户,就他那样的客户,胖得跟猪一样,还明明一个大男人却跟个女人似的,开辆红色保时捷,分明就是个变态。”
“就算他再有钱有权,把他搞定会签下一笔天大的单子,凭我姐的冰清玉洁飘渺干净得不食人间烟火,也会不屑把他放在眼里,更不会为了业绩,舍弃周末陪雪儿的时间去陪他的!”
她没看到我脸的上表情,深以为然的继续道。
我脸上的表情却瞬间更加难看。
尽管早有预感,却也还中仿佛是又一声惊雷在我头顶炸开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