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向她炫耀过,或者是坦白过,他曾经有过比她还漂亮飘渺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初恋?
而他这个初恋现在的老公就是我?
只是,他大概并没有告诉她,他跟我老婆这些年来一直就没断过联系,直到现在还在暗通沟渠吧?
不然,她怎么还可能对我笑得那么有趣?
“怎么还是不说话,对着我手里的相片看啥,难道我听到的有假,你很羡慕他?”
她却是又道,这次,却没有笑了。
敢情,是我的眼睛出卖了我自已,把我内心的猜疑,忧伤,甚至是仇恨暴露了出来?
我怎么可以让她看到我的心底事呢?
我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未报。
我还要从长计议!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和老婆根本没办法跟你们比。我更没资格去羡慕你老公。毕竟,抛开别的都先暂且不说,就光你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老公更是一看就是高富帅,家庭背景一定非同凡响,我和我老婆却不过是生活在最底层的普通打工族中的一枚罢了。”
“我只是在想,我不小心打烂了相框,我该怎么赔你?”
“这相框如此精致特别,看得出来,你对你老公有多上心,这一定是你找了你能在上海找到的最好的工匠为他定制的。”
“别说在我们县城根本就买不到,就算我也能在我们县城找到同样的能工巧匠,照着做出一个同样的相框来,你也一定会感觉没有了当初的意义。”
“毕竟,相框再怎么相似,也不再是当初的相框。尤其是,去做相框的人也不是当初的人,更根本不可能有当初的人的那分无比微妙的心情。”
我忙掩饰着自已笑道。
更加半点也不逃避的直视着她剥葱般的纤纤细指捏着的相片上的男人。
越是半点也不逃避,越是能更好的掩饰。
我要做得,就算她早已从她老公那里知道了一切,我却对这一切半点也不得而知的样子。
她便越是有种她在暗,我在明,笑看我的一切的微妙。
我便越是能更好的从长计议!
“既然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意义,那就不赔了便是。”
她却是笑道。
果然,她没再继续纠缠之前的话题,而且,对我的话信以为真,半点也没有怀疑。
我如此轻易便掩饰了过去。
“啊?不赔,你是说不让我赔?”
我却愣了愣,随即有点不敢相信,又仿佛放下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那般忽然变得轻松的道。
继续掩饰着自已。
“是啊,不让你赔。看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有这么好奇怪的吗?我就是这么不大度,打烂个相框也非得要你赔的人吗?好像从开头到现在,我都没对你提起过半个要你赔的字吧?”
她却是再次有趣的笑了起来。
“可是,这怎么好呢,还有,没了相框,这相片你就不能摆放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既给你自豪感,又在你看到相片上的他时,略慰相思之意了。”
我歉意而又担心的道。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不是说了吗,看得出来,我对他特别上心,这相框是我专门找在上海我能找到的最好的能工巧匠定制的。相框是易碎品,我怎么可能只定做一个。我有备用相框的。”
她笑道。
“哦。”
我道,心底莫名的不是滋味。
男人优秀还足够有钱就是好啊!
不但能跟我老婆这么漂亮飘渺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长期保持关系,还能有这么个更加年轻也同样漂亮飘渺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婆对他如此上心!
我更加打定了要报复她老公报复在她身上的主意!
尽管,我自知,这比登天还难!
“好了,别自责了,我都没计较,你还有什么好自责的。不跟你说了,我得去趟洗手间。”
她却是又道。
然后,把手中的相片往办公桌上一放,一个飘然转身,摇曳着婀娜的身姿,向休息室那边去了。
对着她的背影,我却是禁不住一愣。
心里更是莫名的一荡。
妹妹的,她上洗手间就上洗手间,跟我说什么?
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报复她老公,报复在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