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眼睛微动,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姑母,那太子白水一战可是被奸人所害了?”
沈清面色微紧,“岁岁,不可在外道说朝中之事,也不要去插手这些事,无需多管。”
她只想沈嘉岁和周云姝无忧无虑一生一世,不要被卷进任何杂乱之事中。她便能放心。
沈嘉岁点头,“侄儿明白的。”
回到寝殿,烟柳才悄悄同沈嘉岁传消息。
“小姐,打听了,慕小姐当是没事的,只是近来染了风寒不便出门。”
烟柳将慕芷晴亲笔书信递给了沈嘉岁。
沈嘉岁看了,的确是慕芷晴的字迹。
她只半松了一口气,但总是隐隐不安。
“我调些药,你们替我送去少师府,用别的药,我不放心。告诉芷晴,我出宫便去瞧她,让她好好养病。”
“奴婢明白。”
沈嘉岁正打算歇下,画桥匆忙入殿。
“小姐,东宫侍卫来请,说是太子殿下的伤口发疼。”
沈嘉岁一头雾水,疲惫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披上衣裳,跟着周韩璟最信任的侍卫前往东宫。
刚一踏入大殿,沈嘉岁便看见周韩璟坐在砚台前看折子。
他似乎刚沐浴完不久,生来就白皙的肤质变得更为透亮。
他垂眸时,浓密的长睫掩盖住他眼底的森寒。
只剩下沁人心脾的柔和。
可当他掀起眼帘看向她时,她还是不由地露出紧意。
像是千万只蚂蚁一拥而上,堵着她的心口,不知是什么难耐的滋味。
可是,连沈清都认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那定是没有问题的。
或许,是她想多了。
可她从未这般逃避过谁的目光,甚至只是因为一个恍惚又真实的梦。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她抬起头,“殿下可是伤口又裂了?”
周韩璟并没有回应她。
他起身靠近沈嘉岁,沈嘉岁压制下心中的不安,却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清香。
她仰起头,直接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沈嘉岁后退一步,“殿下,您是哪处不舒服?”
周韩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如一匹恶狼即将要扑上无法逃离的兔子。
很随意,又不简单。
他看着沈嘉岁后退的脚步,眯了眯眼。
她退一步,他便上前一步。
她退几步,他便上前几步。
直到沈嘉岁的背贴上了绣着青竹的昂贵屏风。
她已经退无可退。
周韩璟却还要贴他更近,更紧。
仿佛她本就是他的,这再理所当然不过。
沈嘉岁紧拧着眉,下意识抬起手抵在周韩璟的身上。
她淡淡出声,“太子殿下......”
周韩璟微微俯身。
随着他灼热的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嘉岁侧着脑袋躲开。
周韩璟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强行带了回来。
清越而薄凉的嗓音传入耳中。
“沈大小姐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