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入主东宫常伴太子殿下,自然是臣女荣幸。”
薛临翊骤然看向沈嘉岁,他不敢相信沈嘉岁竟这么快喜欢上周韩璟,他不信……
他看向周寅,“陛下……”
“来人,传朕旨意,镇国将军府嫡女沈嘉岁性情淑均,温婉贤淑,心善爱人,属为太子良配,寻良辰吉日,册封太子妃。”
沈清瞧着跪在大殿中央怔怔的小身影,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她心疼了。
周韩璟走到她的身边,向她伸出手,“不起来吗?”
沈嘉岁扬起小脸,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将小手递到他的手里。
两人相碰的一瞬,她手心的凉意如一道电波般击溃了他。
他收紧了力道,温暖的大手包着她冰冷的小手。
他能感受到身旁姑娘在颤抖,却还尽力克制着。
薛临翊眸中带血,他只能看着自已放在心头多年的姑娘牵上了别的男人的手。
而他手里的生辰礼物却被他死死攥着,如何都送不出去。
不过一场不到两个时辰的宫宴,竟像是做了数年之久的噩梦。
他们还在想,为何局面会成这样时,殊不知自已都是在一人的掌控中被耍的团团转。
早在宴会以前。
周韩璟去承乾宫找了周寅。
在他说出要娶沈嘉岁之时,周寅直接回绝了他。
他说:“朕已有意要成将军府和侯府亲事,此前就已有消息,如今让朕将沈嘉岁另赐,岂不是反了君无戏言之说?”
周韩璟不以为意。
他面上平静如一池漆潭。
骨节分明的长指把玩着一块兵权符令。
指腹之下的漫不经心却让周寅忽视不得。
他紧拧着眉,凝着他随意拨动的指尖。
“太子何意?”
周韩璟笑了,“父皇何不想一想,天下临乱,若是儿臣不领兵,镇国将军不带兵,该当如何?莫非父皇将要御驾亲征?”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佻。
字里行间云里雾里,却没有一个字不盖上一层威胁。
周寅龙袍宽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静脉曲张,似乎他再多说一个字便会破裂于大殿之上。
周寅不敢赌,因为沈肃的确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周韩璟,更甚。
“你能寻得自已所爱,朕自然欢喜不过。”
周韩璟勾唇,“待东宫有了太子妃,父皇便无需再为儿臣操劳妻妾之事了,还能省了父皇的心呢。”
他说得真挚,倒真是像极了一个为父皇着想的皇子。
……
白洛商得知周韩璟有意娶沈嘉岁为太子妃,他惊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殿下当真对镇国将军的千金有意?”
周韩璟捻了捻指腹上的玉扳指,垂着眼帘。
“重要吗?”
白洛商:“……”
“薛延有问题,若是将侯府和将军府绑在一起,你觉得将军府还能在朝中立足多久?”
镇国将军府若是倒下,那必定会掀起一场风波。
东魏的半边天也会倒下。
周寅削兵权,固皇权。利在他,灾在百姓,更在整个东魏。
“我还以为殿下动真情了呢。”
“孤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下整座江山于不顾。”
他长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当然,孤也不会为了一座江山,弃了自已心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