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踏出少师府大门之时,瞧见赤羽在门檐下四处望了望。
她疑惑,“赤羽,你在看什么?”
赤羽扭头过来,“回太子妃,没什么。”
沈嘉岁也不当回事了,回了将军府。
少师府嫡子吕泽梁与荔江沉船一案有嫌,同栾县县令勾结一事有蹊跷,两人经庭尉司严刑逼供后认了此事,后续刑探司也查明其中细节,断定了此事是吕泽梁所为。
回到将军府后,正巧碰上用晚膳的时间,一家子人都等着沈嘉岁。
沈肃和常苒也很无奈,这小女儿从不着家,好不容易能回来,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特别是沈嘉季,得知她要入东宫成太子妃,那几日几乎是都没能睡个好觉,他这妹妹哪能待在皇宫这种地方啊,岂不是要委屈死她!
“在等我?”
沈嘉岁好听的声音引得众人扭头看向门口。
常苒摆了摆手,唤她过来,“岁岁,过来坐下。”
沈嘉岁落座后,同他们解释了这几日发生的事。
今日没见着沈嘉衍和简容若,常苒说是因为简容若有孕以来,时常感到不舒服,心情状态极差,沈嘉衍这几日没去训兵,只在家中陪着她,照顾她。
沈嘉岁“噢”了一声,得去配些汤药给简容若才行。
沈家的男人在外是持剑杀敌的大将军,在内都是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除了……沈嘉季。
他桃花还没见踪影呢。
沈嘉岁时常调侃他,长得好看,就是生了一张不会说话的死嘴,光是沈嘉岁自已,都不知被他气了多少回。
有时简直和薛临翊一样讨人厌。
从前最喜欢欺负她的就是这俩人。
沈肃瞧着她的宝贝女儿,自从进宫至现在,她似乎又瘦了。
“岁岁,在皇宫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要自已一人扛下,爹爹永远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爹爹,我就立刻出现在你眼前。”
许多大臣都说,镇国将军府攀上了东魏储君,未来地位更是稳固。
可别人不知道沈肃根本不在意这些地位权势,他镇国将军府也不需要利用最宝贝的女儿的幸福去换取虚无缥缈的权势。
沈嘉季敲了一下桌子,“沈嘉岁,别人欺负你了,你就欺负回去,哥哥给你兜底呢。”
他转念一想,又调侃沈嘉岁,“算了算了,就你这彪悍的性子,别人不被你欺负就不错了。”
沈嘉岁:“……”
沈嘉季默默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当初不让沈嘉岁出门了,现在好了,和太子扯上关系了,还不如嫁给薛临翊自在些呢。
他从前和沈肃、沈嘉衍都不让沈嘉岁碰刀剑这类不长眼的东西。
是因为,他觉得他能做保护沈嘉岁一辈子的刀剑。
可有时候,哪里又能将话说得太满,终究最能保护自已的,只能是自已。
晚膳过后,沈嘉岁一瘸一瘸一拐地去了医馆里。
她这几日没太注意到脚上的伤,也没能按时敷药。
虽然有些累,但是她出宫后睡得都很好,没有噩梦缠身的惊惶,也没有高权逼迫的窒息。
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不想回到周韩璟的身边。
他太难猜测,太会伪装。
谁又能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里的会不会是自已。
而因为皇权,她也只能伪装,明明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却要心甘情愿地拔下原本生长的刺,做一朵可怜可悲去讨好他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