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垂眸看了看他穿过她腰侧,握在她小腹上的手,她下意识的抗拒的,可却不能向对别人一样直接甩开他的手。
不过,她似乎知道为何他随身带着崴伤的药了,也明白为何吕泽梁的手会被人剁下。
周韩璟俯身,将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他那双手,敢碰了孤的人,还留着做什么?”
高楼上垂吊着的铜色风铃经东北方向的凉风一吹,“叮铃叮铃”响了几声。
下一秒,长达数尺的大刀砍下吕泽梁的头,那颗头滚落在地,血流不止,台上被鲜红晕染了一片。
看戏的百姓受不得这场面的都“哎哟”地惊呼了一声。
方才大刀落下的那一瞬,周韩璟捂着沈嘉岁的眼睛将她掰了回来,让她面对着自已。
将她的小脑袋摁在怀里,似乎不愿意让她见到这个血腥的场面。
沈嘉岁很轻很淡地说:“臣妾不怕这些。”
她没杀过人,又不是没见过血,将军府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惧怕刀剑染血。
“可孤不想让你看见。”
不想让她看见肮脏恶心的画面,她这般纯净。
“吕少师是殿下的恩师,您对他的儿子也不会徇私枉法么?”
“可吕宗并未教过孤什么,即便他是又如何,太子妃将孤想成什么人了,嗯?”
沈嘉岁摇了摇头,“殿下自然是公正严明的储君……”
她从周韩璟的怀里挣扎出来,“那殿下可会彻查吕少师。”
周韩璟挑眉,嘴角扯出一抹笑,“你在怀疑什么?”
“你在怀疑他对将军府有谋意?”
沈嘉岁没说话。
周韩璟却笑了,“那孤此前也告诉过你,孤是因为兵权才选了你,你为何不查孤?”
沈嘉岁:……谁说她不查了,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吧,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她软下性子,“殿下同臣妾结为夫妻后便是一体,殿下若冷心相待,臣妾也只会将您视为东魏尊贵的储君,一生一世的夫君,尊你,爱你。臣妾别无他法,只能恳求殿下莫要伤害我的家人。”
周韩璟眯了眯眼,差点被她这番话说笑了。
他捏起她的后颈,轻轻摩挲。
“沈嘉岁,你向孤谄媚的时候,也很容易被人看穿。”
沈嘉岁:“……”她不觉得。
周韩璟很随意地松开她,居高临下地瞧着她的小脸。
“求孤,孤兴许可以考虑。”
沈嘉岁垂着眼帘,微微低下了头,像一只垂耳小兔。
“殿下总能知道臣妾的心思,臣妾在你面前就像一个透明的玩物,可臣妾总是不能猜到你的心思,不知你是喜是怒,不知该如何讨你欢心……”
周韩璟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没忍住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他的声音清越好听,可又薄凉冰寒,冷意直达人的心底,哪能叫人不害怕?
他揉了揉她的后腰,贴近她的耳朵,薄唇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耳垂,她略微顿了顿。
“只要岁岁乖乖听话,无需再做其他。”
“还记得你允诺孤的话吗?回宫后,立刻成婚。”
“记得的……”
他牵起她的手,“和孤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