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韩璟的眼皮子底下逃,不必说也知道难如登天,此事需要时机,要巧取,不可乱撞。”
沈嘉岁看着江水上自由跳出水面的游鱼,望了望两岸倒影在水中的青山,听了听交响于山谷之间的猿啼声...
“回去吧,不可在此处待太久。”
回到寺庙前院,周韩璟还未出来,沈嘉岁松了一口气。
她方才果真太过警惕了。
又等了一会儿,祭祀礼结束,各宫妃大臣随陛下一同回宫。
沈嘉岁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等周韩璟,她的腿跪得有些麻,突然动腿,倒是站不稳了。
前院已经没人了,周韩璟忽然从沈嘉岁身后揽住她。
“在想什么?”
沈嘉岁吓了一跳,低头瞧见他冷白的长指,才静下心来。
她无声收起了指腹间捏着的三根银针,悄悄地转动着手腕,将银针扎在宽袖里边。
恰巧这时,周韩璟竟握住了她的小手,摊开,两人十指相扣。
沈嘉岁在他怀里缓缓转身,松开他的手,揽住他精炼的手臂。
“在想殿下何时才出来。”
“才和孤分开多久,就受不住了?”
沈嘉岁:“……”
周韩璟低头瞧着抿着唇不语的姑娘,伸手将她的脑袋摁到他的怀里。
他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
“方才去哪了?”
沈嘉岁微怔,瞳孔微微缩起,心跳也略微快了起来。
“臣妾方才碰见了哥哥,他给臣妾送来一盒饴糖和母亲做的点心,臣妾太久没见家人,没忍住跟着出去了。”
周韩璟微凉的薄唇有意无意地碰到沈嘉岁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卷着她纤细的颈项。
声音冷淡又似乎轻柔。
“是吗?”
沈嘉岁毫不犹豫地回他。
“当然了”
“孤还以为,岁岁不想等孤,已经先走了。”
沈嘉岁指腹蜷了蜷,“怎么会?臣妾不敢的。”
周韩璟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轻一声,“哦。”
还好她不敢。
沈嘉岁有些受不住他这般森寒的语调和气息,她自已寻了一个台阶。
“殿下,臣妾跪久了,腿有些麻,有些站不住...”
两人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漂亮的脸上皆是冷漠无情,两难猜透。
周韩璟的面色黯然却不失清冷贵气,听到沈嘉岁的话,他的面色虽冷沉,却还是抱起了她。
他单手将她抱起,沈嘉岁立即搂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佛门净地卿卿我我,真是罪过啊。
...
沈嘉岁瞧见周韩璟把她往里院抱去,疑惑地伸长了脖子,将脑袋探了出去。
“殿下...我们不回宫吗?这是要去哪?”
周韩璟另一只手摁住她探出去的小脑袋。
“带你去祈福。”
沈嘉岁:“?”
周韩璟大步很快就到了里院,院里袅袅青烟款款而升,秋日的落叶铺满了脚下路,打扫的和尚看见周韩璟抱着沈嘉岁,扫地的动作都顿了半分。
沈嘉岁感受到了,她有些羞怯。
“殿下,将臣妾放下来吧,在寺庙里,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