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又拽了拽他的手,非要让他松开。
薛临翊顿下脚步,松开了手。
他假装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继续问她:“你是想走的,对吗?”
她这回没再隐瞒,“无时无刻不想。”
薛临翊哼笑一声,他双臂交叠,站在她身前。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太子,对不对?”
他继续说道:“我早就想把你带走了,现在算不算是给了一个机会?”
沈嘉岁眨了眨眼睛,盯着他:“薛临翊,你就没想过你这样会给侯府带来什么吗?我要走,自已可以,不需要你帮忙。”
薛临翊怔了一下。
“可我现在不想听你说的,我只想把你带到能让你开心的地方。”
“我倒是想被你连累,用连累来换你一生欢乐,倒也值得。”
沈嘉岁叹了一口气,“你当真不必如此。”
“我自愿的,你不必为我惋惜。再说了,你这个笨姑娘知道要往哪里走吗?这的地形都不了解就乱跑,活该你脚受伤。”
他又下意识想要牵起沈嘉岁的手,想到她不愿意,又默默地收回了。
“快走吧,再不走,太子的人该找来了。”
两人并未往山口的路走,而是来到了一条河水旁。
这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只剩几片被夕阳照射得金亮的云朵挂在天际。
“你是要泅水过去?”沈嘉岁问。
“聪明。过不了多久这座山的任何一个出口都要被太子的人拦起来,唯一的出路就是走水路,直接通到外面,他们的人应当来得没那么快。”
“沈嘉岁?”
“做什么?”
他问:“你会不会泅水?”
“会,但这——”
“噗通——”一声,薛临翊拉着沈嘉岁跳进河里。
沈嘉岁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加上脚崴了,她在水中动不了,只能靠着薛临翊托住她。
...
赤羽追上那匹疯跑的马时,马背上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甚至那件沈嘉岁有意搭在上边的披风也不知道掉到何处去。
他将此消息告诉周韩璟的时候,已经做足了准备被周韩璟责罚,甚至可能会重罚。
刚听到说沈嘉岁不见的时候,周韩璟的神色毫无变化,甚至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喜是怒。
也看不见他宽袖下紧攥着的手。
不过片刻,静脉骨头拧紧的声音刺入耳中。
“连一个人都能跟丢,看来你们真的没什么用了。”
身后的暗卫皆一句话不敢再言,只低着头,因他寒凉阴鸷的话胆战心惊。
“还不给孤去找!”
“是!殿下。”
一片怒意直达眼底,身上的筋脉凸起,逆流而上。
白洛商走到他身旁,“殿下说的相信太子妃,她便是这样对待殿下的信任吗?”
“我都说了,她今日会跑,至于那刺客……”
周韩璟打断了他的话,“至于那刺客,你该去问你的女人。”
白洛商掀起眼帘,挠了挠鼻尖。
“殿下不必担心,太子妃跑不了多远。”
周韩璟抿着唇不语,眼底的冷意丝毫不减。
他哪里是担心她跑多远,他不过是担心她出了危险。
白洛商看着周韩璟离开的背影,心想着,完了!
他该不会对慕芷晴下手吧。
白洛商眼睛动了动,立刻回去守着慕芷晴。
慕芷晴此时也焦急得不行,生怕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