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到嘴边的一句:“殿下随意。”差点就说出口了,转念一想,不行啊,不能惹他不悦,她还得去见父亲和兄长呢。
周韩璟一直在等她的话,见她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伸出长指揪了揪她的小耳朵。
“在想什么?回话。”
沈嘉岁轻轻甩了甩脑袋,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周韩璟的脖子。
她眼睛动了动,视线从男人的衣领一直慢慢地扫到他高挺的鼻梁,直到他那双如蟒蛇般凶戾,也如桃花般漂亮深情的眼睛。
她说:“臣妾不想殿下纳妾。”
周韩璟深邃的漆眸也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进入她的眼睛里看一看,这句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沈嘉岁被他看得有些吃紧,她就知道狗男人又不会信她的话。
不信就不信了,那还问她做什么?
“真的不想吗?”
沈嘉岁没有犹豫,“不想。”
“岁岁。”
“嗯?”
周韩璟捧起的脸蛋,静静地看了片刻。
沈嘉岁也抬起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她看见周韩璟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下,才听见他开口说道:
“你先前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薛临翊,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是那个叫景星的人么?”
他这一次,真的很认真地问出来了。
他想假装不在意这个人,也想忽略她曾经在睡梦中不经意地喊了别的男人的名字,可是后来发现,他根本做不到,做不到去接受她心里装下别的男人。
可是,现在竟看见沈嘉岁眼里皆是狐疑,甚至搂着他脖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她问:“谁是景星?”
周韩璟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的小脸。
也看似很随意地接下她的话:“你不知道?”
沈嘉岁摇头,“臣妾不知道啊,殿下为何一直执着于这个人,我并不认识他。”
她的神色能告诉他,她并没有撒谎,她好像的确不认识。
可既是不认识,又怎能在不清醒之时一直唤那人的名字?
沈嘉岁怕他又不信,她将小手搭在他的脖子处,看似很不经意地剐蹭着他。
“殿下,臣妾从前说有喜欢的人都是骗你的,不过,若是臣妾现在说喜欢的人是你,你一定又会说是臣妾谄媚。”
她的指腹不小心撩过他的下颚线,她觉得很不小心,但是某人却觉得她很刻意,甚至很青涩。
他反手扣住她的小手,轻折到她的身后,倾身贴她更近。
两人高挺的鼻尖相摩擦,双唇也似有似无地触碰。
难以言喻的暧昧之意如隐蔽的青烟徐徐上升,萦绕在两人身侧。
沈嘉岁经不得这种撩拨,她垂下来眼帘不再看眼前的男人。
却听见他问:
“那岁岁究竟喜不喜欢孤?”
“臣妾说喜欢,殿下会信吗?”
会信吗?他问了自已一遍。
信,他还是会信她。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在潜意识里信她,尽管他很聪明,知道所有皆是假象。
周韩璟用指腹轻轻捻了捻她的眼尾,说:“只要你是真心,孤自然信。”
沈嘉岁微微仰头,轻易地就在他的薄唇上印上一吻。
“臣妾喜欢殿下,很喜欢。”
周韩璟因为方才沈嘉岁主动亲他而感到略微的讶然。
不是惊喜,因为他明白她在骗他,为了自已的盘算而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