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岁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又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毛。
大黄乐呵呵地在沈嘉岁脚边滚来滚去,露出了白白粉粉的肚皮,还有……
还有属于公狗的...
周韩璟:“……”
好不容易让她回屋净了手,结果又乱摸。
“岁岁。”
沈嘉岁抬头望他,不明所以,“嗯?”
周韩璟俯身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拎起来,不让她再乱看。
很冷淡地对她说:“去净手。”
沈嘉岁一愣,随即敛起笑容,“……大黄很干净的。”
“听话。”
她乖乖回屋又洗了一遍手,才离开了东宫。
周韩璟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喜欢那只狗,还是只公狗。
甚至有一次竟敢将他当做那只狗。
上了马车后,沈嘉岁就发现他似乎不高兴,马车内静得慌。
她试探地问了问:“殿下是不是不喜欢大黄?”
“不喜欢。”
不喜欢就憋着!
周韩璟余光瞧见垂着脑袋不说话的小姑娘,他薄唇轻扯,“孤不是不让你养狗,只是这些牲畜毕竟不干净。日后让下人将它洗干净些,别让它乱跑。”
...
沈肃近来在宣晋城西郊五十里开外训兵排布,做将领的,无论何时都肩负着一国安危的重任,即便再艰辛,沈家将也不会觉得累。
从皇城中心至西郊至少也要几个时辰,沈嘉岁安分地坐在宽敞华贵的马车里,身旁还坐着一个姿态矜贵的男人。
才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开始犯困,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就眯上了眼睛。
周韩璟瞥了一眼晕乎乎的小身影,伸出手一揽,将她的脑袋带到怀里。
沈嘉岁嘟囔了一下,只觉得鼻尖上倏然绕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好熟悉啊。
周韩璟低头瞧了瞧她圆圆的小脸,没忍住用长指点了点。
“怎么这么能睡?”
她睡得迷糊,但能听得到有人在说她的不是。
……什么叫她能睡?要不然他折腾一晚上,她能困成这样吗?
“啪。”一声,她小手拍在他的腿上。
周韩璟顺势握上她那只小手,笑了。
“还说不得了?这么娇气?”
他一路抱着小姑娘,趁着她睡着了,就亲一亲她,逗一逗她,挠一挠她的腰。
几个时辰后,才到了练兵场。
还未下马车,就能听到庞大的军队驰骋的脚步声,还有强悍勇猛的士兵嘶吼声,虽然只是训练,可这听着还是会让人不禁一身汗毛竖起。
沈嘉岁被这一阵一阵令人血液奔腾的吼叫声给喊醒了。
她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男人胸前的玄衣金纹。
“醒了?”
她探出脑袋,点了点头。
周韩璟松开她,牵上她的小手带着她下了马车。
西郊本就荒凉,加上现在是秋冬季节,更是一望无际,遍地贫瘠,地上插着的箭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怪不得周韩璟说这太危险了,不让她来。
即便是训兵,刀剑也是不长眼的东西。
沈家军的将士看见了周韩璟,立刻去主营帐通报沈肃。
“将军,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来了。”
沈肃彼时手中还拿着备战路线图,在同沈嘉衍,沈嘉季及一众有谋略的将士谈战,听到来人说沈嘉岁,他面上略有些惊色。
“是岁岁?”
他立刻掀开了营帐的帘子,沈嘉岁和周韩璟便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