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宫之后,大黄坐在门口等着沈嘉岁,它闻着味就过来了。
沈嘉岁一看到它就松开了周韩璟的手走过去揉了揉大黄的脑袋,大黄见了她也兴奋得不行,一直晃着尾巴扭着身体。
周韩璟缓缓地走过去,拎着沈嘉岁的后衣领把她带起来。
他沉着眉眼,有些不悦,他难道还不如一只公狗得宠?!
大黄好像很得意,甚至不愿意周韩璟碰沈嘉岁,它用爪子挠了挠沈嘉岁,想要让她注意到自已。
沈嘉岁刚想弯腰摸摸它,就被周韩璟拎进了殿内。
“.........”
沐浴后,沈嘉岁倒头就睡。
周韩璟把小姑娘欺负了一回还去处理了几封密信,忙完政务后回到寝殿已经是半夜,他小心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再将熟睡的小身影纳进怀里。
可他才碰到,就明显地感觉到她重重地抖了一下。
他敛起眉,微僵的指腹顿了顿。只贴近她,没有再下手搂她。
“岁岁,你又在怕我吗?”
沈嘉岁刚从噩梦中醒来,全身都还留着惊惶的余韵。
她转过身,本想看着周韩璟的眼睛说话,没成想相视不过一秒,她便退缩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此时的神色算不上沉冷,只带着略微的疲惫和难遇的柔情。
见她转过来也不说话,他便先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娇柔的小猫儿。
“是又做噩梦了?”
沈嘉岁缩着点头,“嗯...”
周韩璟薄唇轻扯,长指绕过她的腰侧,揽着她的后腰将小身影带进怀里。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我在这。”
沈嘉岁顺势抱住他劲瘦的腰,靠在他身上。完全是一个依偎着自已夫君的小妻子。
两人就这样抱到天亮,到沈嘉岁后来是如何也睡不着了,还是像先前一样,只要从噩梦中醒来,就不可能再睡下。
...
夜里寒凉,慕芷晴只着一件单薄的衣衫于窗台下看行商书。
她看的仔细,并未察觉到身后的男人。
直到两只手伸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她并不奇怪,也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一点要搭理他的意思,只专心看着自已手中的书。
白洛商轻轻地嗅到慕芷晴颈项间的清香,如初见那时的一样。
他侧着首,亲了亲她的脖子,“在看什么?”
“你没长眼睛吗?不会自已看。”
白洛商怔了怔,他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只不过想要和她说说话罢了。
“亲也成了,你何时打算放我出去,我的商铺没人管,撑不住。”
“我会派人给你打理,你只需……”
“不需要!”
两人皆沉默了片刻,白洛商才开口:“慕芷晴,你难道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吗?”
他说得很平静,又像是在说着一件很难发生的事,所以他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实在想不出来用什么理由要去接受你,从一开始,这就是你一个人开的局,我不过是陪你玩的工具。白洛商,其实我很想问,你有过女人吗?”
“……只有过你。”
“那你为何能做到不嫌弃我有过别的男人?我们相识不久,我不信你说这是因为心慕。”
白洛商垂下眼帘,说实话,他自已也不明白这种感觉为何来得这么突然,只是碰巧觉得她有意思,也碰巧他是个本身就很有手段的人。
他将慕芷晴强行转过来,让她看着他。
“我嫌弃的是吕泽梁,他配不上你,而我从未嫌过你。也不是不能让你出去,只要你保证不跑,只要你能接受身边的人只能有我,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慕芷晴冷笑一声,“我明白,你是想养一只宠物,等到她习惯了主人,便会依附他了,是吗?”
白洛商一怔,他的面色沉下来,“你若是要这么想,随你。”
...
白洛商和慕芷晴已经成亲这件事,沈嘉岁是不知的,即便是她知晓,想必经过上一回在狩猎场那件事后,周韩璟也不会允许她在出宫,更何况,一个太子妃出席朝臣的婚宴也于理不合。
白洛商很重视和慕芷晴的婚宴,他准备了很多,只想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席,弥补曾经嫁至少师府的遗憾。
可慕芷晴不想要,她本就不喜欢白洛商,婚席她更是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白洛商也知晓她并不在意这桩婚事,只想着要草草了事,可她人在他身边,这种事也便由着她了。
沈嘉岁知晓这个消息是在两日后,她每日醒来都要去制药房,有时去太医院碰见陆南舟,他就会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近来,外寇已经在东魏外缘骚动,虽迟迟不敢进军,却也让周边百姓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