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十字路口里,阴影笼罩着一切,几个穿着统一的男人在里面打着转……
十字路口里,阴影笼罩着一切,几个穿着统一的男人在里面打着转,寻找着什么。
“追丢了?”其中一个男人问。
其他人没说话,有人单手放在地上,浑身冒出蓝白色线条。
异能发动的瞬间他得到了跟踪目标的位置。
“身后!”
如鬼魅般从角落窜出的少女双手握着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此刻看起来充满杀意。
但就在刀刃刺下的瞬间,她顿住了,反手用匕首的握把处猛地敲向他的脖颈,将其打晕。
唯一拥有追踪能力的人倒下了,剩下那些人在黑暗中跟瞎子一样,只能任由少女一个一个敲晕在地。
莱洛从她的肩膀上飘下来,塞回少女怀里,莹莹光亮也重新出现,照亮满地的“尸体”。
为了不生多余末端,镜花直接离开了现场。
十字路口重新回归了寂静,在阴影中晕倒的男人们没过两分钟就出现趴了起来。
身上光滑的连一丝伤痕都没有,领头的男人动动胳膊,面具下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他掏出通讯器,转到唯一的频道
“神的目标点已确认。”
那边嘟了声,算是回应。
收起通讯器,身后的众人已经全部站起,有序沉默的站在他身后。
男人率先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进行下一个任务。”
这些人如同影子般,自如的在没有灯的阴影中穿梭,不需要光照也能顺滑的通行。
横滨某处港口,一个青年人拿着棍子,地上倒了一圈人,各个凶神恶煞,看起来不好招惹。
随手将手里的棍子转了一圈,“不知道在哪就算了,骗我干什么?”
他望向灯火通明的城市,大步走向了它的方向。
镜花多绕了几圈才回到了家里。
一切洗漱完后,少女舒舒服服的窝进被子里,水母在旁边转了几圈,最后选择将自己全部挤进去。
镜花抱着怀里的小水母,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可她还是睁着眼,半天睡不着。
“睡不着?”
“嗯。”
莱洛想了想,他记得人类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可以试试给他讲故事。
但他不会讲故事,能聊的也就自己过去的那点事。
“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讲讲我的过去吧。”
原本干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的少女立刻起劲了,蠕动着换了个姿势,能够更舒服的听这些故事。
“我以前是在一个住满了鸟人的地方,不过他们也不能完全称之为鸟人,因为除了翅膀之外,也跟人没关系”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将那些不能讲的内容剔除掉,然后从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将自己遇到的有意思的事全部吐露出来。
“我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什么信徒,我只是想吃饭而已。”
镜花想了想,问到,“如果被你吃掉会怎么样?”
“变得没有烦恼,每天都很开心,幸福吧,”莱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毕竟他们的坏想法还有烦恼都被我吃掉了。”
“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人。”
“这很好呀,”镜花说,“能够让他们洗去污秽的过往,开始新的人生。”
可她的过往是不会消失的,自己杀死的那些人,每一个都被自己记在心里。
好在遇到了敦,也成功被侦探社的人认可,现在的她,也是在侦探社里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她对其他的内容都不感兴趣,唯独在意一点。
“幸福是什么?”这一个看起来很无聊的话题。
她似乎从没在意过什么是幸福,也没注意自己到底幸不幸福。
莱洛仔细思考,他自己更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很舒服的感觉吧,比如突然吃到一整个巧克力精。”
这种描述并不能让镜花有什么认同感。
现在这个场景很奇怪,两个连情感都不是很能理解的人,互相思考幸福的感觉。
此时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小水母吃一口,让她亲身体验就知道了。
当然,莱洛自己不打算这样做,因为这可是亲自发誓过的事。
怎么可能就这样打破呢
眼神不自主瞟向那团复杂的雾气,再说了,就算是被自己吃掉了,也会像是开盲盒一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绪。
“没关系。”镜花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因为从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她对小水母的危害性完全没有概念。
没关系吗?
这可不是我要求的,是她自己要求的。
莱洛突然很想知道,一个从未遇见过幸福的人类,在知道幸福是什么感觉后,会不会上瘾。
即便是只有一瞬间。
触手慢慢伸出,原本呆萌可爱的水母身上多出了某种奇怪的感觉。
多了那么一丝非人感。
那只触手并没有碰到少女的皮肤,只是虚虚盖上一层,若即若离。
他非常小心翼翼的吃掉一口,然后默默注视着这人的反应。
最开始,是整个身体感觉漂浮在空中,心情很好。
大脑慢慢被包裹住,变得软绵绵的。
胸口很温暖,像是塞进了一整个暖炉。
暖的让人想要落泪。
少女睁着眼,眼眶中不自觉的分泌出透明的液体。
她紧抓着胸口,只觉得想哭。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这么深刻,为什么这么温暖。
这就是,幸福?
少女眼角还挂着泪花,眼睑紧闭,嘴角却勾起了甜美的笑容。
要不要继续?
水母从她的怀里飘起,注视着这个人类,半响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那根半连接的触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算了,一个小孩而已。
重新将自己塞进少女怀里,慢慢进入沉睡。
——
第二天早,国木田独步早早就和中岛敦去到侦探社里。
经过他们加班加点的工作,对于线索的掌握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第一,盘星教显然是早于那些人出现的,也就是他们变成信徒的源头。”
国木田独步的笔记本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字样,“但因为某种变化,他们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反而进入了另一种异变道路,就像是狩猎场的主人一样。”
“经过水母的洗礼,衍生出三条变异路线。”
“但可以统一的是对水母本体的占有欲和亲近。”
咚咚咚
总结会议刚开到一半,就有人敲响侦探社的大门。
“您好,请问这里是武装侦探社吗?我想要下委托。”
门外听着是个爽朗的男声。
他收起这些写满资料的文件,快速收拾完办公桌,将其恢复成最开始干净整洁的模样。
然后打开门,将客人迎了进来。
男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坐在沙发上也没有扯别的,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想要委托你们帮我找个,人,不是,动物。”
“当然,委托费不是问题。”
中岛敦给他倒了杯茶,国木田独步在旁边也没有急着接下。
“请问怎么称呼?”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不好意思,是我太急切了。”
然后郑重的站起身,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叫西川。”
“国木田独步,侦探社成员。”
伸出手跟他浅握了一下手,很快分开,接着开始讲正事。
“是这样的,我们教家的一只可以在空中漂浮的水母不见了,现在应该在横滨的某一处。”
“会漂浮的水母?”
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交换了个眼神,他吩咐敦再去烧壶茶。
西川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没关系,这是我们的习惯。”
中岛敦端着托盘拐入茶水间,耳边还能听到点那人描述的声音。
“对了,普通人应该是看不到他的身影,只有咒异能者能看到,我听过你们侦探社全员都是异能者,所以我想来找你们委托。”
“原本有人让我去找什么黑手党,我们教主家主觉得还是找更正规的组织比较好,那边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企业。”
每一句话都漏洞百出。
短短几分钟已经将自己老底漏了个干净,咒术师,教主,这些词集合起来恐怕就是他们刚刚还在讨论的盘星教。
没想到人家自己找上门,还想问他们帮忙找水母。
水母肯定是不能让他带走的。
中岛敦躲在角落偷偷打通电话,那边的镜花已经起床,在前往侦探社的路上。
“别来!”
急促简短的声音让镜花停下了脚步,胳膊里还抱着小水母。
还没等多问两句,那边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需要我帮忙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茶水间门口的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身后国木田独步刚从另一个房间出来,看样子是去拿纸张去了。
“东西拿来了。”
西川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跑到国木田独步的身边。
看着那边的两人,中岛敦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刻意过来的。
另一边的镜花却陷入了新的问题。她感觉到人群里有不少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
而且不是很友好。
镜花向着侦探社走去的脚步停下,转而走到了另一个方向,那条路的尽头是个死胡同。
反正现在不能回去,先把这些小虫子解决掉吧。
第102章 镜花回到侦探社的时候,西川刚刚离开,他俩几乎是一前一后的时……
镜花回到侦探社的时候,西川刚刚离开,他俩几乎是一前一后的时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瘫在沙发上像是液体的中岛敦。
他满头虚汗,如同经历了激烈的大战,眼神涣散漂浮。
国木田独步站在门口,侧身让她进去后关上门,对着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水母不适合再继续跟着你。”
“为什么?”
中岛敦勉强撑着自己爬起来,“现在到处有人在找他,信徒,□□,还有刚刚来的盘星教的人。”
“不止,还有一方的势力没有暴露在明面上。”单手推上镜框,国木田独步翻看笔记本确认着什么。
之前的调查现在全部暂停,需要立刻给出新的计划和行动方向。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太宰先生带着刚刚那个叫西川的咒术师出去找水母了,说是路上顺便套点消息出来。”
毕竟那个叫西川的人表现的过于实诚,还没真套话,自己就说漏嘴不少消息。
很快,国木田独步合上笔记本,短短几分钟想出新的行动方向,“我现在带着水母出去查找不在明处的势力,有水母在的话,他们不会不行动。”
想到这两天遭遇的袭击,镜花点点头,将这些情况讲述了一遍。
“奇怪的追杀者吗,按照展露出的特性,应该跟信徒有关。”
目标显然是在水母身上。
心里突然确认了什么,伸手抓着水母塞进口袋里,他给剩下的两人留下嘱咐,“你们守着侦探社,会有人来探查或者搜寻,不管是谁,全部打出去。”
说完就开门离开了侦探社。
有月下虎和夜叉在,只是守住侦探社不是难事。
——
风暴中心的水母一直没什么动静,或者说安静过了头。
口袋的视线很小,向上望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颌骨,周围也没多少声音,只能听见汽车发动机嗡嗡作响。
目前来看,似乎一切正常。
但莱洛突然想回家了。
柔软散乱的触手慢慢缩回伞帽,水母像只没有长大的蘑菇。
西川找到这里来,就意味着一件事,杰咪在叫自己回家。
这跟人类小时候,妈妈叫他们回家吃饭一个性质。
没人找来的时候无所谓,到处野都没关系,但只要开始找人,就代表要回家了。
“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国木田独步目光直视前方,手上转动着方向盘,平稳的行驶。
身边空无一人,莱洛知道,这是在问自己。
都到这一步了,想必也已经知道关于他的来历。
小水母慢慢伸出触手,露出一个头,“因为巧克力精。”
“谁?太宰先生。”几乎是在瞬间将巧克力精找出对应角色。
其实根本不用思考,就看水母平时对太宰治纠缠的程度也能猜到。
所以,太宰先生是巧克力味的,人类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不同口味的食物。
莱洛依旧有些念念不舍的嘀咕着,“那么浓烈好吃的味道还是第一次见,实在是不吃不行,可惜我”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到了正在开车的男人身上,“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没有那么浓烈,但很有潜力,就像是在发展期一样,以后有可能变的非常美味。”
“不,”国木田独步非常坚定快速的拒绝,“我不需要你的洗礼。”
在阳光中照映出的葱郁树荫透过前窗玻璃,从金发男人的脸上掠过。
莱洛听懂他说的意思,不满的告诉他,“我现在除了赤裸裸的恶意,平时不会随便不经过同意就乱吃饭,放心好了。”
“嗯。”
国木田独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许多,他依旧认真的开着车,原本紧绷的胳膊松缓了点。
最开始来的水母可不会这么想。
果然那个时候也受到了点影响,只要能够进行正确的引导的话,以他的能力,也可以
余光看到辆飞快靠近的汽车,双手想要转向却已经来不及。
轰!
意外发生的如此之快,一辆汽车从岔口的另一条路上飞快冲过来,对着他们的车狠狠撞上去。
头晕脑花,猛烈的撞击几乎将整个驾驶位压的稀碎。
被撞的车辆几乎整个悬浮在空中,四只车轮子还在空中疯狂转动。
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几个人从后面下车,将两辆车包围起来。
卷缩成废铁的驾驶舱,还有周围开裂甚至冒烟的车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活的场景。
领队的西装男走到相撞的位置,从缝隙里往里面看了眼,金发男人趴在方向盘上,只能看见后脑勺,垂落下来的胳膊也因为视线受限看不完全,满身是血,几乎能将衣服全部侵湿。
整个车上只有他一个人,这些血来自谁一目了然。
应该是身上某个地方被车上的部件直接戳穿了。
这种情况下能活的几率微乎其微,只能称之为奇迹。
“喂,队长,人已经解决了,不可能活着,马上开始搜找目标,”他背过身,将自己靠在变形的驾驶舱外壳上,“整个场地已经封锁包围,不会给目标逃离的机会。”
挂断电话,西装男人往外走了两步,朝里挥挥手,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从他身后走出,慢慢靠近惨烈的车祸现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严肃的拆解炸弹的现场。
他们手里拿着专业的工具,很快将已经成废铁的车门拆卸下来,里面趴在方向盘上的金发男人露出了全身。
有人想将他小心翼翼拽出来,毕竟身后的车辆都在冒烟,随时会爆炸。
结果刚接触上他的皮肤就发现了不对劲。
染满血液的衣服紧贴着身躯,可看不到任何伤口。
所有鲜血就跟凭空出现般突兀。
抓着胳膊的人刚想喊什么,眼前就失去了视线。
「独步吟客」闪光弹。
原本跟死了一样的男人猛然起身,胳膊肘怼翻面前的人,瞬间抛出的闪光弹亮瞎了这群人的眼睛。
半天没缓过劲,影响最深的是靠的最近的几个人。
穿着防护服的人立刻倒下半数,不等其他人反应,国木田独步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枪,边跑边射击,直接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身手灵敏的越过倒下的尸体,他跑进了巷子里。
终于回过神的黑西装男指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追!”
手下的人大梦初醒般,慌乱追了上去。
单手捂住眼睛,心底的震撼还没有散去,能大吼出声也不过是他暂时压制住了片刻。
那人绝对受伤了,这不会有错,因为车上确实只有他一人,瞬间的撞击下就算是他的异能力也不能快速躲避,更不用说毫发无损。
就刚刚那套动作,身体的机能没有丝毫疲惫损伤,甚至比他的一些手下要好。
这种情况不能说奇迹,简直就是神迹!
唯一的变量只有目标的存在,能在这种必死的情况下瞬间将人保下,还能恢复全部机能,果然就跟实验出的结果一样。
只要抓住了它,就跟抓住了一个能让自己永远不死的神明没什么区别。
眼里在不知不觉中溢满了贪欲,男人看了眼手里的电话,这里面安装了定位器,为了监视他的动向。
毫不犹豫摔到地上,举枪对准手机连续射击,将其打的稀巴烂,完全看不出原型。
收起枪,快步跟进了小巷里。
不远处的车上,正在看电脑的黄发女人看着闪着红色感叹号的屏幕,停下手里的动作,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
“芥川大人,执行人员的定位消失了,根据监听最后显示的情况,应该是他自己开枪打碎的。”
“咳咳,知道了。”
——
在侧面车辆撞过来的瞬间,国木田独步已经受伤了,左腿被扭曲的铁片直接插了对穿,只有意志还强撑着,调动着全身想要自救。
他感知不到口袋里的变化,感觉只是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包裹在软绵绵的物体里面,仔细再看,是水母。
水母在瞬间将自己胀大,抵消了剩下的冲击和挤压,并且将国木田独步纳入自己体内,被触手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受伤的腿已经麻木,因为失血过多皮肤开始泛白,可很快就被温暖包裹。
这股暖流并没有深入,只是在自己是身体上徘徊着,外伤消失,原本疼痛的伤口顷刻愈合,受损的内脏也快速修复生长着。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包裹自己的水母恢复了原来的大小重新躲进了口袋里。
尝试着动了动手中胳膊,轻盈且充满力量,比自己平时的状态都要好。
重新趴回方向盘上,耳朵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还在地震。
这样的效果不管看几次都会感到震撼。
时间回到现在,巷子里因为窄小,加上分支多,并不算太熟悉路线的黑西服男人们到处乱转还没看到人影。
好不容易追到个背影,那人反手扔的烟雾弹就让他们陷入了另一场混乱和迷失。
跟上来的领头人一看到这个场景,咒骂一句,对着空中开了几枪,强制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分成几个小队,分开进入不同的小路,围堵他!”
“是!”
第103章 港口边,带着潮湿气息的海风吹起他的衣角,此起彼伏的浪潮一波……
港口边,带着潮湿气息的海风吹起他的衣角,此起彼伏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耳边满是哗啦哗啦的碎浪声。
天色慢慢暗淡无光,几片淡淡的云团飘向远处。
海天交界线处柔和的模糊不清,蚂蚁大的轮船悠然而过。
“真的会在这里吗?”西川抱着棍子,任由细软的发丝拂过脸颊。
他身后跟着的男人认真笑笑,“当然,既然是水母肯定就在这海边找找。”
“可是,”西川停住脚步,有些犹豫,“小莱不是普通的水母。”
肩膀突然一沉,男人几步到他身边揽住他,然后靠近煞有其事的说,“哎,你想想,不管怎么特殊,那也是水母,而且,说不定他自己迷路后不知道怎么办,就躲海底装成真水母呢?”
这人表情看起来非常肯定,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自信,总感觉非常让人安心。
西川短暂沉思了一下,立刻相信了这样的说法,甚至还抓着那人的手上下晃动,不停的感谢。
“你人真是太好了,还以为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没想到这么用心帮助我!还好出来帮我的是你,简直太靠谱了,一看平时就是稳重成熟的前辈!”
“回去一定给你五星好评,哦,对需要锦旗吗?!”
稳重靠谱的成熟前辈——太宰治
听到这些话的太宰治完全没有否认,甚至笑眯眯的加上,“不用,都是小事,之前也很多人这么评论我。”
两手抓在栏杆上,原本不离手的棍子被折叠塞进口袋里,西川半个身体都探到外面。
高高掀起的海浪凶狠砸到下面的墙壁上,湿闷的水汽裹挟着水珠子拍打在他的身上。
西川毫不犹豫利落的翻过栏杆。
单手拉住铁栏杆,他站在栏杆外突出的一点点的平台上,低头看着眼前汹涌的海面,思考着从哪一块直接跳下去。
既然小莱可能躲进了海底,那就直接下去找找,到处留点咒力,只要他碰到了就知道自己来了。
而且就小莱那样不愿意饿肚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跑无人海域。
可以先沿着岸边找一圈。
就在他即将跳下去的时候,口袋里突然嗡嗡作响。
掏出来打开一看,教主来电。
“教主,”西川靠在栏杆上,此时已经完全不在意称呼暴露什么的,最多隐去了夏油杰的名号,“我现在,我现在在海边,马上准备下去找小莱。”
“为什么?因为水母都在海里。”
听到自家蠢孩子真准备下海找水母的夏油杰:
怎么他养出来的孩子还没那边高专里的学生精明。
头疼的揉捏眉心,“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武装侦探社的人告诉我的,他是个非常稳重成熟的靠谱前辈,能将委托交给他们,我真的很放心。”
西川转头对着身后的男人竖起大拇指,表示对他的认可。
武装侦探社。
听到这个名字,夏油杰头更疼了。
“我让你找人,你直接去委托侦探社了?”
西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乐呵的跟他解释,“刚来的时候其实也不知道,后来遇到几个混混,把他们解决掉之后,他们告诉我的。”
“算了,你先回来,教里有事需要你。”
“好。”
挂断这个让人发愁的电话,夏油杰无力的靠回椅背,当时光顾着找实力不错的人选,忘了考虑脑子了。
本来想让竹原跟着一起去,但是本部也缺人,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离不开人手。
旁边嚣张斜躺在沙发上的五条悟,嘴里还含着没吞完的甜品,口齿不清的说,“要唔我去呆回来。”
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问题儿童,夏油杰嘴角抽动,“把东西吃完了再说话。”
快速咀嚼,将剩余食物咕咚吞下,五条悟顺手又拿起一个小蛋糕,“要不要我去给你把人带回来。”
“很快的哦,”五条悟将小蛋糕对准自己的嘴,“像这样刷的一下。”
小蛋糕被扔进了嘴里。
“就带回来了。”
不等夏油杰继续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剧烈声响,还是一连串的动静。
在他戒备的眼神中,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三个人跟叠罗汉一样扑了进来。
“额,好痛。”最下面压着的少女揉揉额头,清醒过来后,自己从人堆下爬了出来,顺便给了地上两个少年一人一拳头。
要不是顾及战友情,她恨不得直接用上锤子,给他们两个没用的男生一人一榔头。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少女终于注意到屋内的场景,当视线转到某处的时候,突然顿住。
地上趴着的两个少年慢慢也爬了起来,捂着脑袋上的大包,眼睛在看到斜躺着的白毛教师后,一起停在了原地。
“哟。”无良教师还饶有兴致的跟他们挥手。
三人头上同时冒出青筋,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粉头发的少年和少女猛然跃起扑了过去。
重重落在了白毛男人身上,接着锁喉,掰胳膊,抓头发一气呵成。
“无良教师!你不是说你在这做劳苦工吗!怎么躺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吃甜点!”
五条悟看似痛苦的向唯一一个还站在原地没动的少年伸出手。
结果那人冷哼一声,不仅没帮他叫停,还双手结印,直接唤出两条大狗子,指挥它们冲上去咬住五条悟的双腿。
夸张的惨叫过后,将希望转到了旁边坐着的夏油杰身上。
穿着和服的教主已经恢复成平时稳重成熟的模样,低着头似乎在处理文件,对面前发生的闹剧不闻不问。
五条悟不死心,嗷嗷狂叫,试图唤起他为数不多的同情心。
“杰!你不是教主吗!你对员工可是最仁慈的,不能见死不救!”
平淡翻动两下纸张,露出上面空白的页面,“什么,我这可没有劳苦工,我的员工都是有五险两金,带薪休假日,双倍加班费,和每日下午茶对了,你刚刚吃的甜点记得付钱,那是我们员工的下午茶。”
夏油杰每说一个词,虎杖和蔷薇的眼神就亮一分,最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的问他,“这就是你说的劳苦工?!”
两人最后直接化身锯齿鲨,一人一口咬住他的胳膊,被他带着在空中晃来晃去。
混乱过后,终于回归正题。
五条悟重新爬回沙发上,用小甜点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来帮忙的只有你们三个吗?”
“七海老师还有学长们还在别的地方做任务,高层说是难得接到的,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夏油杰像是才想起来什么,笑眯眯说道,“差点忘了,他们现在不是很好接任务。”
接着轻描淡写补上一句,“没关系,过段时间应该就没任务了。”
同时遭受政府排挤,盘星教打压抢活,还有横滨那个叫□□的组织,把所谓的家族和高层拆的稀巴烂。
现在的咒术高层就是滩烂泥,所以那些高专的学生和咒术师们也开始变得有些混乱,甚至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
这正和夏油杰的心意。
趁乱将这些咒术师和学生们变成自己的家人们,可再好不过了。
更不提里面还包括自己曾经发动百鬼夜行也要抢到手的里香以及那个特级咒术师。
稳赚不赔,还不用动武力。
曾经的自己又如何能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呢。
那个小巷里,连活着都是从未升起的妄想。
直到那只水母出现,一切妄想皆为现实。
阴影里走出穿着和服的阴暗少年,手上拿着一叠文件。
是特级咒灵。
他们僵硬的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特级咒灵将文件安静的分到自己手上。
夏油杰拍拍手拉回他们的注意力,“这是你们的临时工合同,签完之后就是我们的临时员工,当然,待遇跟正式员工一致。”
“以后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签正式的劳动合同。”
虎杖看着密密麻麻的合同有点茫然,“还要签这种东西吗?”
“当然,需要保证员工的合法权益,”他像是非常惊讶的反问,“你们之前没有吗?”
虎杖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夏油杰非常痛心的表示,“这到底是什么非法组织才做出这种事。”
野蔷薇在一旁疯狂点头。
至于没什么表情的伏黑惠,他突然想到自己那个早死的爹,真按法律算的话,他这个爹整个人就是违法的存在。
说是法外狂徒也不为过。
以前叫他人渣,居然算是美称。
确认合同没什么问题后,他们很快走完签约流程。
收起手上这叠合同,某个幼稚的教师已经和学生又闹了起来,整个办公室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一想到自己还要处理的那些文件,夏油杰瞬间发麻,当即决定将这群活宝换个地方安置。
至少不能安置在自己办公室。
“悟,带他们去认识其他同伴吧。”
“诅咒师?”
“不,只是家人。”
三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里面深刻的感情。
“是我从人类手里救回来养大的咒术师。”
夏油杰表情没变,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高度,“他们刚来的时候也只有这么高。”
而很多还未长大的咒术师,却永远停留在这个高度。
第104章 横滨郊区,连绵不绝的深林延展至远处,正中心位置被一个看不见……
横滨郊区,连绵不绝的深林延展至远处,正中心位置被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笼罩着,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树影婆娑,几道黑影从高大的树干间闪过,留下晃动的枝叶。
他们直接穿过屏障,瞬间消去了身影。
“任务。”
巨大的纯白房间里,红发男人站在高处,垂眸看着正下方围跪在巨大水母雕塑身边的人群。
身后站着几个黑衣男人,他们挂着同一个笑脸,恭敬低下头。
“神已经离开侦探社。”
红发男人像是得到了什么好消息,嘴角咧开,露出里面的尖牙。
胸口鼓动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歪着脑袋,发出沙哑的气音,“看来很快,我们就会回到神的身边。”
“还有一个自称好心人的存在试图接触我们。”
“无视,”男人头也没回,“无关于神的事情全都无关紧要,不需要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
他举起手,竖起两根手指,“我们现在只有两件事。”
“一,让更多的人接受神的洗礼,如此为曾经自己做过的恶行赎罪。”
“二,协助神的代理者盘星教创造祂所期望的世界,如此才能尽快回到神的身边。”
空中的两根手指晃了晃,“期间遇到的任何挡路石我们将全部扫清。”
身后站着的那些黑衣男人随着他的话开始浑身颤抖,不像是惧怕,低垂的脸上露出兴奋又幸福的扭曲表情。
藏于衣物下的皮肤慢慢染上绯红。
“那么现在,让塔利将这一批新生人带去街道。”
“是。”
巨大水母雕塑的下方,信徒围成的圈里还坐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
她怀里抱着毛绒绒的小熊,手上轻柔的梳理着它的毛发。
很显然这只小熊玩偶被照顾的很好,身上的毛发顺滑,干净,色彩鲜亮,整个玩偶看起来非常蓬松,里面的填充物非常的松软。
小女孩的视线一直专注的放在小熊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周围那一圈人。
“塔利大人,”不知道从哪里钻进去的黑衣男人出现在小女孩面前,“瓦伦大人让您将新生人带去街道。”
这恭敬的模样似乎眼前并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什么大人物。
可她像是没听到一样,对此毫无反应,黑衣男人也不催促,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塔利,”或许是时间等的有点久,上面站着的男人终于出声提醒,“就算你有意见,也不应该在这里拖延,你知道的,这是为了祂。”
璀璨的金发摆动着,从肩膀滑至胸前,漂亮精致的小女孩偏头瞟了眼上方,声音轻柔,但眼底没有笑意,“我从来不会怠慢祂的事,我只是在提醒你,行动太慢了。”
手指顺过小熊的头顶,“连小熊都想祂了。”
瓦伦没有生气,耸耸肩,双手撑着栏杆,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将衣服撑出顺滑的线条。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可以告诉你,那天没有多远。”
“希望如此,”塔利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两只胳膊环过小熊的肚子,将它牢牢的抱在怀里,“你记住了,我与你们相同,也与你们不同,不要将我归为你们的同类。”
“当然。”
围成一圈的信徒们慢慢站起来,排着队跟在小女孩的身后,有序又沉默的离开房间。
整个纯白的房间回归了空荡寂静,红发男人抓着椅背,身形随意转了一圈跨坐上椅子。
他身边的黑衣男人们显然对小女孩说的话感到好奇。
在他们看来,大家都是被神所洗礼的新生人,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唯一有的说的,也就是他们和老大这类,只为赎罪而存在。
“很好奇。”身旁快溢出来的探究视线很难不让人注意。
那几人无声点头。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瓦伦手背撑着脸颊,给他们解释,“她没有接受过完全洗礼,只是被消除过一些负面情绪,所以并不能算得上是纯粹的信徒。”
“但她接受过神的特殊帮助,所以,即使不算太纯粹,也对神有着绝对的”
其他人并不理解,连净化都未经历过的人怎么能和他们相比。
“特殊在哪?”有人直白的问道。
瓦伦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她身上的小熊玩偶,神送的。”
不需要再说更多,不该存在的嫉妒心似乎有复燃的迹象。
——
巷子里的追逐战一直持续到天黑,本就看不太全的视野更加狭窄。
两三个小队快速穿梭在小道里,耳机里传来各种消息。
“一小队,到了没有,人已经往你们那边去了。”
“一小队已到达指定位置,即将和啊!又是烟雾弹!”
“他到底还有多少?!一整天了,他不累吗?!”
耳机里的声音越发杂乱,嚎叫和咒骂穿插着,让人听得心烦意乱。
领头的男人停住脚步,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最后靠在墙边,用力向斑驳的墙面砸去。
越是知道【目标】的能力效果,心里就越难以调节。
渴望如粘稠湿冷的毒,蔓延腐蚀着每一根骨骼。
贪欲束缚着他的关节,包裹着他的内脏,侵占他的躯体。
他无视掉手上的疼痛,打开耳麦,“汇报位置。”
“什么,我们现在不”
“我现在,要知道他的位置。”
阴冷僵硬的声音和不容拒绝的语气,甚至让嘈杂烦乱的声音安静了一瞬间。
半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断断续续低声汇报,生怕声音大了又惹的他不快。
“我,我看到,他去到”
哒哒,男人视线里出现一双腿,他抬起头,与那人对上视线,突然咧嘴露出夸张的笑容。
“我找到他了。”说完直接扣掉耳麦甩到一边。
「呀,找错路了。」
小水母毫不掩饰的趴在国木田独步的头上,几根短一点的触手紧紧圈住他的头发,防止自己掉下去。
还有几根延长的触手绕在他的胳膊上,随时帮他补充状态。
当视线转到对面那人身上时,小水母忍不住感叹,「这家伙身上问题还不少呢。」
国木田独步摆好架子,在心里回复,「怎么,很棘手?」
「倒也不是,」莱洛忍不住吞吞唾液,「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允许,我可能已经扑上去大吃一顿了。」
「确实不太凑巧。」
迅速侧身躲避射来的子弹,他不准备继续在这里耗下去,撕下一张纸,故技重施。
他的目的是带着水母逃离追捕,而不是跟别人面对面斗争。
随着异能发动,烟雾弹重新落入那人脚边,浓烈的灰色烟雾瞬间将其弄着吞没。
接着转身换了个方向直接跑走,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眼眶被灰色烟雾熏的刺痛,眼球里面已经布满了各种血丝。
可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弹,满脑子都是那只水母。
只是出现在眼前,就无法将目光从祂身上移开。
这就是【目标】吗,这就是神?
低头看着拿着枪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伤痕累累。
他咧开的嘴突然发出神经质的低笑,笑声逐渐变大,到最后几乎要喘不过气了才慢慢停下。
抬手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男人晃晃悠悠走出烟雾外,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地方,心跳声疯狂鼓动,身体从未有过的兴奋,耳边已经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他像是猎人,将珍贵的猎物放走后再次出发,只为享受中间追逐的乐趣。
身体很痛,没关系,只要抓住了神,一切都会焕然一新。
过高的肾上腺素让他逐渐失去对疼痛的感知,男人晃悠的追着地上留下的逃离痕迹前进。
似乎并不害怕猎物会完全逃脱。
被遗忘在地上角落里孤零零的耳麦依旧吵杂着,但在几次惨叫过后,慢慢没了动静。
这片小巷的角落安静了片刻,又再次迎来了新的客人。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走到了耳麦旁边,一脚将其踩碎,接着就是一连串咳嗽。
看来这位客人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
他的手机亮着一个地图,上面有几个红点在不同地方移动。
其中一个有着特殊标记的红点就在他附近,很快就能追上。
“背叛者的领头人就在前面,移动速度不快,”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其余还有三四个手下已经发现您的存在,正在试图逃出小巷,已经派人守在相应的出口位置。”
“嗯。”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捂着嘴边的手帕放下,两只手插回风衣口袋里,向着领头人的方向走去。
他看起来就像是体弱多病的患者,一身黑色风衣看起来也非常普通。
而他追逐的对象,是一个神经已经不太正常的疯子,手上还拿着枪。
几乎算得上是滑稽的画面。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变得清晰,原本晃动的身体停在原地,满眼血丝,嘴角咧笑的男人靠在墙边,主动等待这个跟在他身后的人出现。
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时,他漫不经心的想要将人打发走。
“不用跟着我,剩下的事情我来抓捕就可”
“咳咳。”
终于,他看清了来人的样貌,那标志性,偏白的鬓发,还有那身漆黑的风衣。
自己原本停下劝退的举动,如今却像是主动等死。
第105章 漆黑的小巷里,周围没有安装灯光,连单纯的路过都要仔细注意脚……
漆黑的小巷里,周围没有安装灯光,连单纯的路过都要仔细注意脚下的路。
国木田独步边走,边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划掉某小道,头顶的水母散发着莹莹光亮,跟一盏随身携带的小灯一样。
照亮脚下的路和手里的笔记本。
这笔记本莱洛已经好奇很久了,他扯了扯触手圈住的头发。
「你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笔记本,感觉你每一本都是一样的。」
国木田独步头也没抬,「很多。」
「这个笔记本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看你总是随身携带。」
「当然,」国木田独步这时候合上笔记本,露出封面上的两个字,「里面记录了我的理想」
理想,一个和莱洛完全不着边的词,他接触到只在只在侦探社时听到他们谈论过。
「不明白。」
水母伸出发着光的透明触手靠近笔记本,照亮上面写着的理想二字。
一只手扶住镜框,国木田独步看着不远处的出口,收起笔记本,「理想,简单来讲就是一生想要实现的事。」
他并没有解释的多细致,简单的像是对小孩说话。
对一个从未理解人类情绪和思想的外来物解释的那么清晰他也不一定会明白,不如简单一点。
国木田独步的想法没错。
莱洛想了想,最开始觉得跟自己的使命差不多,需要他将世界全部净化,但后来又觉得有什么不对。
算了不想了,回去问问杰咪,感觉他应该知道。
小巷口和外界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分界线。
外面灯火通明,但光线似乎照不进巷子里,未能照亮里面丝毫。
像是被什么隔绝开,甚至有人从巷子口经过,也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国木田独步停在了距离巷口几步的位置,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
抬手戳了戳紧紧拉扯住头发的水母,示意他松手。
头皮紧绷的快要撕裂开,过了一会才放松了许多。
「怎么了?」
「别过去,前面有东西。」
看似普通到空无一物的出口,笼罩着一层浓厚的黑雾。
这黑雾翻滚着,里面像是隐藏着什么恶心的东西,时不时能看到想要钻出的影子。
这玩意太熟悉了,以前天天见的东西——咒灵。
本不应该出现在横滨的存在,更不提周围这么明显的人为痕迹。
「这里不能走?」
国木田独步重新拿出笔记本,在画好的路线图上重新圈住标记好的出口,等待着他的回答。
「不也不」
看着眼前将路口堵的严严实实的黑雾,莱洛犹豫着。
不如直接吃掉?可看不清具体的范围,不能确定全部吃掉需要多久。
对于正在逃亡的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他想要吃掉这种规模,肯定不能保持现在这种小型体格。
自己因为不知道的原因已经可以被普通人类看到,这么做太容易暴露了。
「换条路吧,这里走了。」
最后做出的判断还是直接换条路来的方便。
国木田独步一笔划掉原本圈住的出口,重新看着路线图迅速规划出另一条离开的方案。
「帮我看一下周围。」
「没问题。」
小水母将注意力全部分散到空气中的甜味,丝丝缕缕的气息从各处飘散着,只要有异常靠近,自己能第一时间发现。
咔嚓,钢笔重新盖上,国木田独步收起笔记本,刚准备离开这个错误地点,身上的危险预感和脑子里响起的声音同时出现。
「躲开!」
身体后仰,依靠惯性快速后退,直接撞到满是痕迹的墙壁上。
眼前的地面被黑色的能量体直接贯穿,水泥地板像是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碎裂,细小的碎石因为冲击划过他的脸颊,留下几条细痕。
后背还在隐隐作痛,金发男人立刻爬起来用异能唤出枪械拿在手中,看向黑暗中的眼神满是警戒。
一切发生的太快,几乎是在莱洛发现异常的瞬间,黑色能量体就已经出现在眼前。
「他也是不能走这里的原因?」
「不,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咳咳。”
还没看到袭击者的人影,先传来的反倒是清晰的咳嗽声。
“这是”国木田独步突然感到熟悉,脑子里慢慢出现某个名字。
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男人穿着身黑色风衣,发型看着像是纯黑色垂耳兔,两侧发尾泛白。
脸上面无表情,因为咳嗽,手掌还捂在嘴边,脸色发白,体格也不是很强健,甚至算不上健康。
只是外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身体不好的病人。
可那双眼睛看的令人发怵,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像是尖锐的匕首紧紧贴在人脆弱的脖颈,随时都会要人小命。
不会有人将他当成软弱的病兔子。
衣摆萦绕着黑色细纹,黑色能量体从两侧延展出,化为两只凶狠残暴的黑犬头颅,长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人吞食入腹。
“芥川龙之介。”国木田独步念出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是在下。”对面的男人看上去像是没什么攻击欲望,淡淡应道。
只是稍加思索就想到了某种可能,国木田独步眉头紧皱,手中的枪械并没有放下,“看来□□并不只派了那些人。”
“不,”芥川龙之介纠正了他的说法,“在下只是担任监督的身份,防止发生某些不该出现的意外。”
“那些人呢?”
黑犬头颅在身后转了一圈,嚣张的张开嘴。
死了。
“咳咳,在下的任务现在只剩下一个,交出祂。”
祂是谁不用猜测,正是光明正大趴在国木田独步头上的水母。
果然如此,就像他们之前的猜想,港口黑手党不可能放弃莱洛这样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他们对水母的了解到了哪一步。
国木田独步当然不会就这么将水母拱手相让。
他没有废话,扣下按板直接开枪,密集的枪弹倾泻而出,冲向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子弹对在下是没用的。”芥川龙之介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身后的恶犬咆哮着吃掉了面前的空间,快速旋转靠近的子弹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一分,最后全部掉落在地。
这个画面如此熟悉,让莱洛想到了某个白毛。
不是这你也会?
国木田独步当然知道这样无法伤到他,只是拖延时间罢了,自己趁着火力倾斜的时候调整自己的位置,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下一秒对着芥川龙之介的脸直接甩出闪光弹和烟雾弹。
瞬间小巷内烟雾弥漫,闪起刺眼白光,刺鼻恶心的气味跟着出现,直接笼罩住他的身形。
这两东西搭配出现效果极佳。
国木田独步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冲向他的身后,想要逃离。
“真有意思,这是在挑衅在下吗?”
黑色烟雾和刺目的白光没出现一秒消失了踪迹,两侧的恶犬将烟雾和气味还有白光全部吞噬殆尽。
而此时国木田独步距离他身后还有几米。
芥川龙之介并不知道出口处的怪异,在他的眼里,这人明明可以转身直接跑出巷子口逃离,却选择直接穿过自己的身后离开。
这对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细微变化,像是有些被惹怒,身后的恶犬们也随着他的变化交错咆哮着冲过去。
强行刹车倒地的国木田独步惊险无比的躲过面前快速袭来的恶犬,他原本的位置已经被摧毁,墙壁直接咬出一个大洞。
趴在他头顶跟着摆动的水母看的目瞪口呆。
这家伙怎么比自己还要不挑食,这也吃?
太凶残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坍塌震碎的墙壁,中间被吃掉的似乎不只是砖块。
巷口处的黑雾突然开始剧烈滚动翻涌,雾中的东西挣扎撕扯着,想要从里面出来。
可现场能看到这一幕的水母还在震惊于那只比自己还能吃的恶犬,谁也没发现这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