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也阖上了客厅大门。
小鱼有些踌躇不知道自已要不要也离开,她上前刚要问,就看到茉莉娇小的身躯止不住瑟缩,贝齿死死咬住玫瑰色唇瓣。
“茉莉姐姐,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鱼……”桑茉莉抬头的一瞬间,一颗泪珠掉落:“你是华国人吗?”
陆小鱼慌张点头:“我妈妈是华国人,爸爸是泰国人。”
“你不想回家吗?”小姑娘声音已经哽咽。
“我不想,我没有家。我妈妈跟别人跑了,我去泰国找爸爸,可是爸爸……把我卖掉了。”她抽抽鼻子,小手犹豫半天,轻轻拉住茉莉的袖口:“姐姐,你别哭了……你这样,法爷看到会、会……”
会怎么样?陆小鱼也不太懂,感觉会很生气,又很心疼。
“我也没有家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根本跳不了舞,我一穿上舞蹈裙……我就想到爸爸浑身是血,裙子……裙子上都是爸爸的血。”
“好红,好红……爸爸死在墨西哥,都是为了我……我没有家了……”
茉莉缓缓蹲下,泣不成声,她抱着腿蜷成一团。
年纪还太小的陆小鱼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她跪坐在地上,伸出细细瘦瘦的胳膊环住她:“姐姐别哭,小鱼陪着你。”
女孩仰起关切的小脸,“阿海叔叔说,你要跟法爷结婚了,以后法爷会保护姐姐,给姐姐一个超级超级幸福的家!”
茉莉喉间一堵,眼眸水汪汪的,眼底雾色闪动,她缓缓摇了摇头。
木法沙爱着的那个女孩真幸福。
可真的是自已吗?心里空荡荡的,小姑娘埋下头,惶恐难安,她好怕,好怕。
怕什么……她说不上来,可莫名的她有预感,乱糟糟的轨迹正在重新归位。
小鱼‘嚯’地站起来,“姐姐,你等我,我去找法爷,你别哭,有什么难受的事情一定要跟法爷说!”
阿海叔叔说了,能欺负茉莉姐姐的人,只有法爷。
其他让茉莉姐姐生气伤心的人,通通都得死!
女孩推开门‘噔噔噔’朝城堡外跑去。
偌大的客厅,安静地只有细弱可闻的断续啜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扶着墙站起来,挂满水珠的脸颊都哭红了,她眼神沉沉的,落在西餐长桌上。
‘嗞——’
已经好些天不会出现的耳鸣声,再次响起。
桑茉莉捂住耳朵不住地摇头,泪水再次滑落眼眶,“不要……裙子!不要!……”她大脑几乎一瞬间的空白。
单手抽出果盘上的小刀,尖锐刀锋对准柔亮曼妙的裙衣。
“茉宝宝!”暴虐惊惧的粗吼声伴随踹开门的巨响,茉莉顿时回神,鼓膜刺耳鸣叫不见了。
“把刀给老子放下!”
还没等她转过身,男人高大健硕的身子已经直冲她面前,一把捏过尖刀甩在地上,带着戾气用力搂住她。
小姑娘樱唇惨白,冷汗津津。
“伤到自已了怎么办?!你他妈的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