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滞了。
周围熙攘的人群声,在茉莉耳边屏蔽。
她看着木法沙,粉嫩樱唇瓣很明显的颤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男人静静看着她,“你喜欢这个舞团,我知道。我们来看看演出,好吗宝贝?”没有急躁让她回答自已。
木法沙粗糙指腹轻抚她滑嫩脸颊,眼睁睁看小姑娘慢慢红了眼眶。
“我……我会害怕。”
“我在,不怕。”
小姑娘垂眸,音线闷得厉害:“我,可能坚持不到结束的。”
“没关系。”
木法沙往她面前靠了一步,弓下硕脊背,微微屈膝,他想跟茉莉对视。
可是小姑娘耸拉着脑袋,眼角明显湿润,男人目光直白炙热:“这是内场票,第一排,宝贝确定不去?”
他跟哄小朋友一样。
桑茉莉觉得他的指腹抚得她细细痒痒,弯翘的睫毛缓缓抬起。
“我还准备了麻辣牛肉和旺仔牛奶,所以宝贝要去吗?”
小姑娘嘟了嘟粉腻饱满的腮,下巴绷直,坚定地点了点头。
木法沙眸光深热,断眉挑起,唇角微勾,心情大好。
瞧他那样子,明显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就等着兔子跳坑呢。
波尔多舞团……票超级难抢。当年来过华国,是做两国艺术交流的,她想去但是当晚有比赛,硬生生错过。
茉莉长翘的扇睫半垂,遮掉琥珀眼中的情绪。
她慢慢吁出口气,其实要治心病就得勇敢正视自已所惧怕的东西,直面恐惧,才能战胜恐惧。
木法沙,他在用自已的方式帮她。
见她不做声,男人手又伸过来捏捏小脸,故意逗她:“还不走?不馋小零食了?”
这玩味又痞气的话!
小姑娘重重哼了一声,嘴巴快撅上天了:“我可不是小朋友,我们大人是不在看表演的时候吃东西的!”
‘啪叽’甩开手,茉莉大声宣布完毕,头也不回地走的飞快。
木法沙直起身子,望着小姑娘的背影,笑意在脸上久久不褪,缱绻宠溺。
身着便装的特种兵保镖紧随其后,跟着女主人。
男人站在歌剧院门口,兀自抽完一根烟。
演出是《堂·吉诃德》第三幕,这是芭蕾演出的重头剧目。
而巴黎演出时,还杂糅了西班牙风情,让精致优雅的法派芭蕾更充满趣味性。
木法沙完全看不懂,他将整个内场都清空了,而外场看不见内场座位席。
桑茉莉一开始还好,可是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开始恍惚发抖。
她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身体一轻,男人展开双臂,竟然将她整个人搂抱进自已怀里,面朝舞台,抱坐在大腿上。
“别怕,我在。”他的大掌覆盖住茉莉阖上却不断颤抖的眼皮,“茉宝宝,这幕戏你不陌生吧。”
小姑娘抽噎点头。
“宝贝真棒,是什么时候跳过?”
“高三……升学考的时候。”她讲话闷闷的并不精神,小手攀住那浑厚的壮臂,以此来获取安全感。
“还记得那时候跳舞的感受吗,嗯?”木法沙用平生最温柔的声调跟她缓缓低语。
小姑娘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睫毛擦着他的掌心,颤动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