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周晋宴在处理他之前，就已经暗暗调查了不少程建航的私人情况，除了他老婆的娘家，还有这些人他在商场上行走搜刮的那些油水。

人都是贪心的，尤其像他这种千辛万苦从底层爬上来的，要始终恪守心里的那道底线本身就不容易，程建航没恪守住，所以现在才落得这么多把柄在别人手里。

周晋宴不仅查到他在外面养了不少女人，还查到他受贿的一些证据，不过这些证据，暂时他并没打算拿出来，也没想声张，这会是他一张钳制程建航的底牌，或许到了关键时刻能钓上一条大鱼。

这些如意算盘，沈茴都不知道，她所看到的他只有一双深邃漆黑的眉眼，讳莫如深，翻涌如海，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只盯上一眼，就容易被他吸进去，沦陷。

“沈茴，如果那晚你真有什么事，我想我不能原来我自己。”他忽然一脸认真的说。

周晋宴正经起来的样子的确很迷人，沈茴在他的目光里，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团软绵绵又异常汹涌的东西紧紧包围。

她的心又开始没有规则的跳动，正在思考该作何反应时，手机忽然响起。

周晋宴一怔，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记得今天是姜叔的生日，之前姜欢欢那么故意的想邀请他一起去姜家，可他不想再给姜欢欢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因此而拒绝。

所以，现在手机响起，他便下意识的以为又是姜欢欢找他。

他觉得烦。

“怎么不接？”沈茴不明所以。

周晋宴扯了一把领带，随后将手机放在沈茴面前。

“你帮我接。”他说。

“为什么？”沈茴拧眉。

“就当帮我个忙。”

电话的确是从姜家打来，看到这个手机备注，沈茴原本平静的脸色便牵起一丝微动。

“我现在没这个资格……”

“只是帮忙，别这么小气。”周晋宴还在催促。

“……”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

沈茴翻个白眼，都想骂他一句神经病。

不过最后，还是帮他按下接听键。

“大哥，你现在在忙吗？爸爸忽然心脏病发，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那边传来周幼青的声音。

周幼青同父异母的妹妹。

沈茴一怔，立刻将手机交还给周晋宴，用口型示意他快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