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惜一愣,抬起头看着欧笑凤。
秦夫人却是赶紧伸手拉了拉女儿,说道:
“愣着做什么,侯爷夫人不与你计较了,还不快谢谢夫人。”
谁稀罕她原谅。
秦梦惜心里嘀咕着,面上还是乖乖地道了谢:
“谢夫人宽宏大量。”
秦夫人带着秦梦惜离开后,欧笑凤也随着祖父、祖母回了府。
回到府后,老夫人留下欧笑凤,问:
“凤儿,今天那事儿怎么回事?”
“没什么,祖母不要担心。”欧笑凤笑着解释,“就是像秦夫人说的,那秦姑娘年轻,有些口没遮难,不知道在哪儿听了些流言蜚语,结果就在背后跟着议论起来,结果被我和雨儿听个正着。我斥了她两句,本以为事情就完了。没想到秦夫人还带她特地来道歉。”
“流言蜚语?”老夫人却蹙起了眉头,“什么流言蜚语?”
“回老夫人话,那位秦姑娘嘲笑夫人与雨侧妃出身商贾。”逐月适时补了一句。
老夫人立刻明白了,她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的确,当初她也瞧不上自家孙媳妇的出身,但是没办法,自家孙子喜欢她。而且后来孙媳妇的表现也让她改了观,可是现在听别人说,她心头也生起气来。
“真真是没教养。”老夫人手拍了拍背面说,“一个官家姑娘竟学那市井女在背后说三道四的,这样的姑娘送给我做媳妇,我都不要。”
看着老夫人生气了,欧笑凤赶紧劝着道:
“祖母,您别生气!犯不着和她计较,我和雨儿的出身虽不能改变,但是我们能够分别嫁到好的婆家、夫婿还能干,却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
老夫人还是生了会儿气,但是听着欧笑凤的话却又笑了。她这话可是把他们南宫侯府跟南宫曜都夸了遍,她能不开心吗?看着一脸笑意的孙媳妇,老夫人忍不住点了点头道:
“凤儿说得对,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对了,你累了吧,赶紧回屋子里歇歇。”
“好,祖母,您也休息一会儿吧。”
“嗯,好。”
……
秦府。
秦家男主人回来时看见妻子坐在那里沉默不说话,他接过婢女递来的巾子洗了脸、净了水后,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谁惹夫人你生气了?”
秦夫人回头瞥了一眼他,道:
“今天在蓝府发生的事,你不知道吗?”
“什么事儿?”秦大人表情有些茫然,“难道是惜儿的事,不是说她脸上的伤没什么要紧的吗?”刚在男宾区听见女儿受伤的事后,他还唬了一跳呢。尤其是听闻伤在脸上,好在后来得知女儿脸伤得并不严重,而且只要仔细抹药膏,也并不会落下疤痕。
“不严重?”秦夫人哼了声,“她的伤只要仔细着倒是不算严重,可是她做的事儿却严重了。”
“什么事?她又做什么了?”秦大人听妻子这么一说,顿时想起自家闺女那个嘴没把门的性子也忍不住头痛起来,“对了,她脸上伤究竟怎么来的?”
“这会儿知道问了。”秦夫人没好气地说,然后便气呼呼地把女儿在蓝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冲着丈夫说,“你说,咱们惜儿这种性子怎么得了?眼瞅着这两年就该找婆家了,这可怎么办?”
“你是说得罪了七王府的雨侧妃跟南宫侯夫人?”秦大人也吓了一跳,“这两人可深得七王爷跟南宫侯爷的宠爱,更何况听说她们都有身子。要是出点什么事,咱们可吃罪不起!”想起平日听说的那些八卦,秦大人就一脑门的冷汗。七王爷还好,那雨侧妃再得宠也不是正妃;可是这南宫侯夫人可是南宫曜唯一的妻子,而且听说两人自幼就相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再加上,南宫曜深得皇帝信任,要是他往上头随便说自己一句,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秦大人话一落,刚才还顾着生闷气、抱怨的秦夫人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可不是,雨侧妃跟南宫侯夫人都怀着身子。这女人有了身子多娇贵,她当然知道。还好她们当时没拿肚子做文章,不然,那后果……
秦夫人打了个寒颤,赶紧说:
“那会不会她表面上说原谅惜儿了,实际上却给咱们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