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溪?”
皇帝风临玺点了点头。
南宫曜的表情顿时不好了,杜云溪是姨母琴仪公主的女儿。琴仪公主与他母亲不同,虽都是公主。但琴仪公主生母不过是个小小贵人,不得圣宠。因而琴仪公主也是一群兄弟姐妹里比较不得宠的,加之她性格懦弱,就更不讨皇帝喜爱。在及笄后不久就被嫁到了云江杜家,杜家乃书香门第,规矩森严。并不因为琴仪是公主就有所不同,在这种婆家里,琴仪的性子越来越沉闷。后来琴仪生下了两子一女,才渐渐坐稳了杜家主母的位置。杜云溪正是琴仪的幼女,年岁倒是与欧阳凤同年。不过杜云溪性子跟其父杜蕴临一样是个比较不知变通、固执的女子,在她才几岁的时候到过京城,知晓南宫曜不接近女子时,那小人儿就曾经一板一眼地训着他这位表哥。说他不应该因为有疾而就避开女子,而该面对难处努力克服。以待日后能够娶妻生子,延续血脉。
南宫曜现在一想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看着风临玺说:
“她不是嫁人了吗?”据闻,杜临溪一年前嫁进了同样书香门第的张家。
“没错。”风临玺点了点头,“不过,她夫君张明桥要来京参加秋闱。溪表妹不放心,会举家而来。”
“不过就参加个秋闱,她居然要把一家老小都带来?”南宫曜错愕,一般参加考试的不都带个小厮或者丫鬟什么的随身照顾就是,谁像她要全家上阵的。
风临玺一笑,对南宫曜说:
“琴仪公主给朕来信,希望帮着他们安排。不过,张明桥既然是参加秋闱,便该与天下学子一般。朕倒是不好出面,表弟,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南宫曜明白了,风临玺其实也腻味杜若溪的性子,就把这担子扔给自己了。虽然他非常不情愿,但谁让风玺临是君,他是臣呢。于是南宫曜行礼道:
“臣领旨。”
……
“就这个吧,其余的收起来。”
南宫曜回到侯府时,就看见自家挺着大肚子的媳妇儿正一手扶腰站在那里、一边指挥着丫鬟在那里收拾东西。他有些好奇,上前扶着她说:
“这是在做什么?”
“曜,你回来了!”欧笑凤看着南宫曜一笑,“没什么,今天接到信,我父亲他们要上京,我就让人收拾点东西,到时候送过去。”
“岳父也要上京?”南宫曜一愣,他对欧泉林那一家子印象都不好,除了欧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外,其余的都是不靠谱的,尤其欧泉林跟岳母秦红裳已经和离了,又离得远,平时也没来往。谁知道竟然也要来京城,一时间倒觉得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有些‘热闹’。
“也?”欧笑凤抓住他这个字眼,回头看他,“还有谁要来京城吗?”
南宫曜一面扶着欧笑凤到旁边坐下,一边吩咐丫鬟们把她刚才点了名的东西好好收好后就出去。然后他才对她说:
“今儿皇上说三姨母家的表妹杜云溪要陪她夫婿上京赶考,让我帮忙找房子。”
“是吗?”欧笑凤对这个杜云溪没有听说过,好奇地问,“三姨母是?”
“三姨母是琴仪公主,早年嫁到了云江。杜云溪是她的小女儿,嫁进了云溪当地的张家。”南宫曜对欧笑凤说道,“表妹年岁跟你相当,但是性子古板,日后见到,你就明白了。”
欧笑凤点头,想象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古板小丫头不觉有些好笑。
“凤儿,既然岳父也要来京。这样吧,反正皇上让我为溪表妹他们一家置办,岳父的也就一起交给我来办吧。”他是舍不得让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还要操办这些杂事。
“好啊。”欧笑凤点了点头,然后又跟他说起母亲秦红裳的事情,“今儿,母亲也来家里坐了坐。”
“岳母来了?”南宫曜有些意外,秦红裳平日是极少来侯府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一个和离妇人出门多有不便,怕给他们惹闲话。“你怎么不留岳母用了膳走?”
“我也说了,母亲不愿意。”欧笑凤知道秦红裳是觉得侯府里还有老侯爷夫妇,怕不太好。
南宫曜了然,秦红裳之前虽然在心冷之下和离了,却一直觉得自己和离的行为让女儿也跟着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了,为此,一直比较低调。
“岳母对徐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我觉得母亲还是挺欣赏徐将军的。”欧笑凤想起之前提起徐子夏时,秦红裳的神情说道。“或许等不到多久,母亲就能够有一份属于她的幸福了。”虽然秦红裳一直说自己老,但是实际上她的年龄放到现代去不过是熟女。
“我今日也跟皇上提了提。”南宫曜开口。
“哦?”欧笑凤挑了挑眉,“怎么说的?”
南宫曜便把他对皇帝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了。
秦红裳笑,如果徐子夏和母亲谈妥后,再能够去请旨赐婚自然是最好的事情,至少有了赐婚旨意,旁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了。这样,母亲的心理负担也更少了。
到了晚上,夫妻俩入睡前,南宫曜摸着欧笑凤的肚子笑道:
“若是岳母与徐将军事成,说不定日后咱们会有一个小兄弟。而小宝宝会有一个小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