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侯替杜云溪一家寻的宅子离南宫侯府隔了两条街的距离,宅子原来也是一官员所有。在此官员外派之后,就将这宅子卖了。宅子并不是非常大,但是却足够杜云溪他们居住了。
一路进了宅子,南宫侯的管家在旁边介绍着。
杜云溪对宅子倒是还算满意,等看了个七七八八后,就让南宫侯府的管家回去了。
管家一走,杜云溪就抱怨起来了:
“瞧瞧,这都是找的什么宅子?这么小,景致、方向都一般。还是表哥呢。”
张明桥、张若婉一顿,她刚才的神色明明满意。
“县主,我觉得这宅子还不错。而且咱们人也不多,也不会长住,太大的宅子倒不如现在这般的好。”张明桥含笑着说,他的家世说得好听是书香门第,但家底却并算不上什么。若非娶了这么位县主,南宫侯府什么的跟他们张家自然是没什么关系的,更别提堂堂南宫侯爷为他们找宅子。
“是啊,嫂嫂,我倒是挺喜欢这里的,南宫侯爷还是蛮有心的。”张若婉说得是实话,这宅子虽然比不得侯府那些来得气派。但是三进的宅子,样样俱全。且莲池、假山、亭台、花圃,也是极别致的。
杜云溪其实就是嘴里抱怨,心里却是再明白不过。她不过是一个外嫁的公主之女,母亲琴仪公主还并不得宠。哪里比得上南宫曜这位深受皇帝信任的表哥。母亲写信给皇帝让他们照顾自己,不过是仗着皇帝想得一个善待皇亲的美名罢了。只是她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不管她嘴上说得多好听,心里却是羡慕、甚至是妒忌这些在京城的表兄姐妹的。更重要的一点,她是不爽南宫曜所娶的欧笑凤。凭什么一介商贾女子居然能够得到南宫曜如此宠爱,成了贵妇里的头一份儿。而自己堂堂县主却嫁给了一个到现在都仅仅是举人的书生?她不服气!所以,即便是丈夫与小姑子的话其实她也是赞成的,却嘴硬地说道:
“他不过是看在皇帝表哥的份上罢了,不然,我们表兄妹也有数年未见。他却不肯送我们一程,反而派个下人就打发了我们。更何况你们没听说嘛,他之前可是陪着我那表嫂去接了欧府的人。哼,一介商贾居然比我这久未见面的表妹来得重要。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张明桥知晓自家妻子的脾气,倒不好再说什么,省得越说她越生气。
张若婉听了嫂子的话后倒是有些羡慕,道:
“南宫侯爷对南宫夫人真好。”以商贾之身嫁入侯门本就难得,偏身为侯爷的南宫曜对她还那么宠爱,真是羡煞旁人。
“哼,我这位表嫂可是有手段的。”杜云溪一边走,一边冷哼了句说,“据我所知,她自小是以男子身份示人。因而我那有厌女症的表哥一直以为她是男子,与她相识。渐渐两人交情越好,谁知道最后才知得她是女儿身……”在她看来,欧笑凤小小年纪就知道用男孩身份跟南宫曜结交,这份心机不可谓不深。
张若婉听得一怔,居然还有这回事。
杜云溪说着看了眼低眉若有所思的小姑子,继续道:
“她若手腕不深,怎会到现在我表哥身边都只有她一个正妻。更何况她现在还身怀六甲,并不能侍候表哥。哼,一点规矩都没有。居然想独霸表哥,我表哥也是,被这么个商贾女子拿捏了,真是丢脸。”
张若婉听着她的抱怨,倒是越发羡慕起欧笑凤来。书里有‘但求一人心,百首不相离。’,以前还以为只是女子的痴想,但是没想到如南宫曜这般的男子居然甘愿守护着一个女子。不过,显然姑嫂俩这会儿都忘了南宫曜那厌女症了。
张明桥一直听着妻子的话,心里却老不得劲儿。她说别人不懂规矩,自己还不是一样。表面上大度,为他把通房都开了脸,但私底下还不是把通房这些都捏得死死的。但是他不敢说,只得闷在心里。
在张若婉与兄嫂分别时,杜云溪对她说道:
“婉儿,晚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你随我出去走走。”
张若婉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却是俏脸染上了云霞。她低头应道:
“是,婉儿知道了。哥哥、嫂嫂,你们也好好休息。”
“嗯。”
杜云溪、张明桥回了他们的院子,张若婉带着丫鬟青竹回为她安排的院子。一进屋子,简单地打量了几眼后,张若婉就打发青竹去给自己打洗脸水。
“是,奴婢这就去。”青竹福了福身,下去了。
张若婉一个人坐在床|上,她懂嫂子的意思。这次到京城来,除了陪兄长参加秋闱外。还有就是为自己的亲事,她的年龄也差不多到相看的时候了。临走前,娘亲有交待让她要听嫂嫂的话,好好相看,寻一门如意婚事。虽说在云江,她颇有才名,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但是母亲却觉得委屈她,希望她能够到京城寻一门好亲事。可是张若婉自己其实并不是想嫁入高门,她想要的是一个能够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夫君。就像,就像南宫曜那样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