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硕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反复推敲。
也许是微醺的原因,他并没有注意到话里那句“没有血缘关系”。
包厢灯光昏暗,他半边侧脸隐在黑暗里,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打火机。
喉咙有些痒,他又想抽烟了。
他摸了摸烟盒,单手敲开一支烟,半阖着眼,咬在嘴里。
打火机擦燃的幽蓝色火焰跳跃一闪,火灭时,他将烟从唇边拿下,缭绕的烟云淡薄笼罩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
抽了一根,还想再摸第二根时,手机响了。
是陈安打来的。
“喂?”他声音有些沙哑。
男生在电话里语气有些急,“淮野哥,温柠出事了。”
宋淮野手一顿。
“怎么了?”
“你先赶紧来医院吧,一时半会讲不清楚。”
陈安微信给他发了地址,他喝了酒,只能打车过去。
又逢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好一阵。
“师傅,能不能快点?”
司机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快不了了,已经堵了。”
-
到了医院门口,温柠正被林冉苒和陈安,一左一右搀扶着。
与其说是搀扶,其实身子直接被两人架起来,处于悬空状态。
温柠:“......”
她买的拐杖,忽然间有点像摆设了。
“把拐杖给我。”
林冉苒顾虑她使不好拐杖,再摔一次,立马把拐杖拿的远远的。
“不行,有我在这个坚强的后盾在,你用什么拐杖?”
“......”
温柠怄不过她,只能任着她继续“提”着自已。
她叹了一口气,抬头时,视线里陡然出现男人的身影。
他头发凌乱,风吹过,发丝被肆意扬起。
像是刚跑完步,胸膛上下轻微起伏,喘着气。
周遭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他没吭声,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淮野哥,你终于来了!”身旁陈安扯着嗓音,欣喜道。
温柠移开视线,垂下眸子,“是你喊他来的?”
陈安点点头,“对啊,你骨折了这么大事,家里人肯定得知道啊!”
温柠没再说话。
即使没抬头,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盯着她看。
“麻烦你们了,我来吧。”他走到她面前,她闻到了他身上有淡淡酒味。
毕竟家人在这,林冉苒思来想去,柠宝这个样子住宿舍肯定是不方便了,她给陈安递了个眼神,陈安反应慢半拍明白。
就这样,温柠被果断“背叛”的两人,撒手递给了宋淮野。
......
他的手很烫,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腕。
另一条胳膊紧紧地揽着她的肩,像是怕她摔倒。
靠的近,他身上薄荷糅杂着酒味,许是又抽了烟,但烟草味不重,很淡。
她自已杵着拐杖,他偏要扶着她。
好吧,她是个病人,谁也怄不过。
想到这,她不禁笑了。
宋淮野听她笑了,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蓦地一顿,想开口问她笑什么,但又很快垂下眼。
医院四周出租车多,很快就打到了。
宋淮野把车门打开,默默看了眼她打了石膏的腿,又看了看拐杖。
“那个,我抱你进去?”
温柠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