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门外响起高跟鞋踩在楼梯上的“嗒嗒”声,声音越来越近。
两人均身体一僵。
宋淮野先愣了下,随后坦然觉得没什么,事情早晚会被知道。
他安抚摸了摸被吓得一怔的女孩,“没事,事情我来说。”
话音未落,她被定着的穴位像是突然被解开,迅速从他身上起身。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
温柠没回他。
她只着急地拉着他去阳台,每个房间都有露天阳台,阳台之间距离不宽,稍微翻个墙就能过去。
“你快翻过去。”
他沉默着没说话,也不动身子。
晚风拂过他额间碎发,露出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阳台昏暗没开灯,只室内照过来的一点明亮。
两人之间暧昧气氛一瞬被吹散。
他嗓音沉沉,带着一股疏冷的散漫劲儿。
“温柠,你是不是在玩我啊?”
-
宋女士进屋的时候,见里面没人,卫生间灯亮着。
“柠柠在里面吗?”
半响里面传来女孩隔着磨砂门的闷闷声,“在。”
“没睡就好,我给你从国外买了条好看的裙子,还有一些首饰化妆品,等会你下楼来试试。”
她似乎正洗着脸,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她边应着:“好。”
自高三那年暑假,父子之间关系僵化,两人即使面对面,也不会说话。
除非是真的忍不了。
宋爸坐在沙发上,心里本就因为不能抽烟,而挠痒痒。
听到楼梯口有动静,他下意识抬头。
见到来人,他脸色瞬间一黑。
俗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不看见他那亲生叛逆儿子,他心里倒还舒坦些。
这下好了,别人家久别重逢,泪流满面。
他们家久别重逢,他估摸着心脏快被激的去医院了。
他忍不住开口呵斥,“你脸上什么东西?”
当事人单手插兜,扬了扬眉,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您看不出来吗?”
宋爸:“?”
他嘴角扯着笑,“吻痕啊。”
宋女士刚走出房间,就看见父子两人对峙的激烈场面。
她右眼皮猛跳了下,平时本来就是个半信迷信的人,此时右眼皮重重一跳,她心里暗叫不好。
宋爸的全名叫宋富嘉,老一辈起名大多往金钱发财暴富上面靠,觉得这样起名孩子从出生起一定会顺风顺水。
宋富嘉,谐音,富家。
许是真有点说法在里头,宋爸做起生意来一帆风顺,很少有碰壁。
因为宋淮野是背对着宋女士,她以为宋爸又在无缘无故挑事。
她连忙下楼,训诫宋爸:“宋富嘉,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住了,你干嘛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瞧瞧,这是老婆对老公说的话吗?
半死不活都用上了,这不寻思着咒他吗?
也就他能容忍她了,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好脾气的男人。
宋爸听了没生气,在宋淮野看来,他已经是具有免疫功能了。
老婆奴。
“老婆,你自已过来看看他。”宋爸连一点余光都不愿意给宋淮野,仿佛他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不忍直视。
宋女士纳了闷了,这是怎么的了?
一个不妙的想法从心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