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

宋爸：“......”

男人声线一向偏冷，像是落入咖啡液里的沁凉冰块，沉入杯底时发出清脆声响，给人短暂清凉与宁静。

温柠垂睫轻颤，心里宛如平静湖面下游荡着到处乱窜的小鱼，不停扑棱着鱼尾，湖面被搅得，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

桌子底下，她不由握紧他的手。

“这话分开来一字一句我听得懂，连起来我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宋爸不说话，默默拍了下宋女士肩膀，然后指了指面前两人，两只手竖起大拇指面对面，忽而弯曲。

大拇指在空气中点了几下头。

“......”

宋女士要是还看不懂，确实是要回炉重造了。

原来之前总感觉两人氛围哪里怪怪的，不是毫无预兆的啊。

肩膀又被宋爸拍了下，她扭头就是他挤眉弄眼的模样。

“有话就说。”

“......”

老婆，不是你不让我说话吗？

被突然打开哑穴，宋爸还有些不适应，张了张嘴，活动了下筋骨。

刚想开口说话训斥，又迎上女孩澄澈的眸子，心一软，那些话又被咽下肚。

罢了，老婆，还是你来吧。

“你们早在一起了？”

宋淮野挑了下眉，“嗯。”

其实得知自已儿子女儿在一起，心里是有些复杂的。

但女儿又不是亲生，没有血缘关系，在一起也倒无所谓。

转念一想，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最终兜兜转转还是捆回了自家裤兜，又有说不出的安心。

毕竟放在外人手里，担心也是真。

她也不是什么封建电视剧老套恶婆婆思想，只对他们说：“既然在一起了，臭小子你得好好对柠柠。”

“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她了，这次不用你爸来，我都给你撵出门。”

“不会有那个机会。”

－

那晚阳台，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坐在秋千吊篮上。

平时黑沉沉的天空，今天偶尔都冒出几颗闪烁的星星，像是流星划过，在浓墨重彩的黑绒布上，不经意点了一笔。

周边温度冷，宋淮野低头将她裸露在外的手，揣进怀里。

他动作蓦地一顿，黑眸微暗，声音听不出情绪：“温柠。”

不知是不是风吹的眼疼，温柠抬眼时，眼眶红了一圈，看得他心头一紧，跟着颤了下。

之前刷手机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条娱乐新闻。

标题他记得清楚。

流眼泪时的第一滴眼泪，左眼是痛苦，右眼是喜悦。

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此刻他就是莫名在脑海里浮现了。

眼见着女孩眼泪萦在眼眶打转，他抬起手，食指弯在她眼睑下方，轻言轻语：“哭吧，我在下面接着。”

不管是左眼还是右眼，他都接着。

她揪着他的衣袖，眼眶里泪水越来越多，很快模糊视线，他的面容模糊，但依稀还是能辨别轮廓。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